“沈大夫!”黍離呈現在她身後,“王爺說,為了讓沈大夫能儘快出發去東都,除了這間藥廬,藥廬內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全數搬走!”
但是薄雲岫卻當著她的麵將鑰匙放在本身的懷裡,“要從本王這裡拿東西,得用等價之物來換。”
薄雲岫還是保持著方纔的慵懶之姿,麵上無悲無喜,不著半點情感,“明日本王會來接你,你若要跑就最好跑遠點,不然被本王抓到,結果自大!”
院子裡冇有薄雲岫的身影,但他那輛華貴的馬車已經停在了籬笆牆外。
沈木兮繃直了身子,“謝王爺!”
“王爺!”沈木兮叩首。
“想要也能夠!”他說,“本身來拿!”
“東都眾才雲集,宮內太醫無數,王爺高高在上,何必以勢壓人?沈木兮一介女流之輩,隻想安於一隅,不圖繁華繁華,求王爺高抬貴手,放民女一條活路!”事到現在,她還能如何?
見她出去,他連眼皮子都冇有抬一下。
薄雲岫居高臨下的冷睨,她的額頭抵在地毯上,收回沉重的悶響。跟著她一記又一記的叩首,他的眼神越漸冰冷。
他周身寒戾,單手抵著太陽穴,眼神裡儘是輕視,“老練!”
沈木兮麵無神采的排闥出來,身子驚詫生硬,房間裡的桌椅板凳、櫃子、床悉數消逝,就跟被打劫了普通,空空蕩蕩的,甚麼都冇了。
“謝王爺!”她還是跪著。
縮手的同時,沈木兮慌亂的退後,卻因為腳根磕到了桌子,頓時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肩胛骨鑽心的疼,脊背上陣陣發涼,她握著鑰匙的手止不住顫抖,但還是倔強的昂首看他。
這男人看似容顏傾世,實則心狠手辣! “一!”他數,“二!”
但是鑰匙在他懷裡,她要如何取?
薄雲岫正靠在軟榻上看書,車內四角飾以夜明珠,亮光賽過燭火,又不似燭火灼眼。和順的光,落在冷峻的臉上,說不清楚是誰糅合了誰。
微光裡,一把青銅鑰匙散著暗啞的光芒,夾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間。他的手生得格外都雅,骨節清楚,苗條而淨白,可就是如許一雙手,手握生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這個東西?”薄雲岫終究放動手中黃卷。
薄雲岫重新拿起了黃卷,若無其事的持續翻閱,隻是懷裡涼涼的,好似那冰冷的手還在。
薄雲岫竟然會鬆口?
深吸一口氣,沈木兮進了馬車。
“這本來就是我的!”沈木兮切齒。
呼吸微促,沈木兮爬起來就衝出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