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再次垂下頭,束在金冠裡的發微微滑落,擋住他眼底的神情,殿內一時寂靜了下來,光影悄悄落在殿內,或深或淺的影子精密的放開來,像起伏不定的表情包含著無數的苦衷。
冷可情在內心暗罵道:“玉麵狐狸,空缺占了一副好皮郛,要想奪信光亮正大的來啊,使些詭計手腕,下三濫的伎倆算甚麼本領?”
容卿看著冷可情一臉嚴厲,當真闡發的模樣,眼底的讚美一閃而過,他垂下頭,手指間的羊毫悄悄一轉,“是啊……他要乾甚麼呢?”
他的目光在那女子的身上,便再也不想挪開,她的烏髮隨便一挽,隻彆了一枝玉釵,通透水潤的釵子與烏黑的發交叉在一起,竟然比那些赤金寶石還要美豔。
但饒是被她的裝束吸引了大部分的心神,一聽到冷可情提及漠王的事,闡發漠王的動機,容卿也不由得驚了驚。
“……”冷可情愣了愣,冇有想到本身擔憂了半天,闡發了半天,冰塊臉竟然完整冇有當回事,她心頭一怒,嘲笑了一聲,手指敲著桌子,嗚嗚作響,“哈!後宮不得乾政?你覺得我情願乾你的這個破政?我又不是甚麼政治野心家!我不過是怕你死了,扳連我當上孀婦,到時候你這個天子都冇有了,還提哪門子的後宮?甚麼皇叔……自古以來奪權路上血跡森然如海,白骨萬枯如山,至頂之上的纔是九五王座,你不會不曉得吧?哎,要不要我跟你講講九王奪嫡的故事?那但是親兄弟呢,比你這個甚麼皇叔更親一層吧?”
“我感覺,”冷可情的神采更嚴厲了幾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往前微微一傾,“他能夠是想著把東西當作把柄,然後用來要脅慕容蓮,乃至逼迫他的父親慕容晉來達到他的某種目標。”
“你從那裡得知?”容卿目光灼灼,問道。
隻是,眼下的局勢……漠王一向在有所行動,將來必然會有一場惡戰,他不想讓冷可情也捲入到此事中來。
他如此想著,呼吸俄然一滯。
“皇上,您說過……要給臣妾一個交代的,皇叔又不是外人,”冷可情說得本身盜汗淋漓,忍不住取出帕子來諱飾一二。
“皇上,您這幾日都未曾去看過臣妾,臣妾思念皇上,常常想起,便會落淚,昨日您明顯派人來傳話說明天會去看臣妾的,怎的臣妾傳聞你明天要宿在蓮妃那邊?”冷可情說得好不淒然,如同一個癡情怨女麵對狠心的情郎聲聲哭訴,句句情深。
冷可情的眉頭一皺,心中暗想如何明天冰塊臉的反應如此癡鈍?她抿了抿嘴唇,“我想,他應當是不甘於隻居於王爺之位的,同為皇室,他必定起了不臣之心,以是啊……你應當早做防備,這傢夥的野心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