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紹蘭神采微紅,隨即又白了幾分,赤色不再,“父皇,我們莫氏可配得上東海後嗣?”
“她,隻能算半個,血緣不純,是以纔會在覺醒以後狂性大發,做出臨陣背叛的事。”莫欽承目光落在極遠處,彷彿想起當年的舊事,當驚雷受傷復甦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他殺,如果不是被他攔下,或許就不會有以後的各種吧。
趕來的李公公說,那是太子殿下正在為五殿下送葬。
驚雷的兒子應當更能接管即將麵對的亂世,但是少白卻太讓他絕望,絕望到太子之位易主的境地。現在站在他麵前的小皇子,固然身上還帶著少年般的稚嫩,卻像他當年一樣,有著不畏縮的勇氣和固執。他隻但願紹蘭能夠一向英勇的走下去,如果他當初不是走錯那一步,心影或許就不會傾慕彆人,驚雷或許也不會怨了他一世直至身故。
這就是他的皇兒,莫氏子嗣長情卻也絕情,他到底會是癡戀人還是斷戀人呢?
莫紹蘭遊移了半晌,“父皇是但願兒臣破解阿誰謾罵嗎?”
莫紹蘭神采變得慘白,心口冰冷,如暗刺倒豎。以是,這就是為何先皇執意讓莫少白迎娶紫沁的啟事?他們身上都有著一樣的血脈,更輕易融會?
監禁,現在終究要伴著他一向入土,將他的遺憾全數帶入土中。
而他的先祖們卻窺視著神族嫡派冗長的生命,一次又一次做出傷天害理之事。
莫欽承伸手拍了拍小皇子薄弱的肩膀,“而我們,是這塵凡亂世的勝者,不比他們低下。”
“哀家要聽太子說實話,不是隨隨便便的對付。”癡兒也好,絕頂的奸佞也好,莫苕胤都是莫氏子嗣,不能悄無聲氣的死在內裡。
莫紹蘭看著楚鳶細心清算著殘存的灰燼,心中俄然有一絲可貴的輕鬆。
“朕隻要三個皇兒,莫苕胤並非朕的子嗣。”莫欽承站在小亭中,望向冰封的水麵,藉著夕照的餘暉,模糊看到冰麵下錦鯉緩緩遊動,揮手一道淡紅色的光芒向著冰麵打去。
彷彿看破麵前統統霧靄將局勢緊緊握在掌中,又似底子就不想曉得彆人如何隻隨心而為。那是對於身邊的人和事都有絕對掌控的剛強,莫紹蘭俄然恨透瞭如許的高高在上。
莫紹蘭順著紅光看去,隻見冰麵未幾時便碎裂,很多錦鯉浮出就寢大口大口換氣。
現在,莫紹蘭也恨上了璟月宮,就是因為這無數的爭權奪勢血腥滿盈,讓他冇法靠近她!
“當年將靳雪咒傳給皇族的,不是月瀾煽,而是率雪和他的彆的三個師兄弟,這四小我便成為四國國師,被奉為上賓。這也就是為何你們的咒術都是由國師一人傳授,四國皇族都是如此。轉眼便是五十年,長夜國師三十年前閉入存亡關,渡劫失利早已循環轉世,接任的國師偶然國事,除了占卜星象外連開口都極少。蘭若國師近年來頻頻病危,行姑息木,並且蘭若近年來巫蠱之術流行,國師一派的咒術本就不甚尊崇,勢微已成定局。現在隻要汐夷國師仍舊風頭不減當年,並且因為駐顏有術,獲得三位至公主的推許,在汐夷掌權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