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拂塵輕擺,躬身應道:“老道遵旨。”
此言一出,殿內氛圍,再次變得奧妙起來。群臣麵麵相覷,心中忐忑不安。
陸敬安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龐大的光芒,似有欣喜,亦有疑慮。
“退位讓賢……談何輕易……”
即位稱帝,僅僅隻是開端。他要走的路,還很長,要麵對的應戰,還很多。巫神教的威脅,朝堂的暗潮湧動,大周的千瘡百孔,都如同沉重的桎梏,壓在他的肩上。
“另有一事。”陸敬安再次開口,語氣沉緩,卻帶著一絲不易發覺的鋒芒,“若殿下,將來果然如老臣所言,倒行逆施,天怒人怨,又當如何?”
“臣等遵旨!”群臣再次拜倒,齊聲應道。
“早朝議事,臨時至此。”蕭景珩起家,目光掃過殿內群臣,語氣安靜而嚴肅,“諸位愛卿,各司其職,不得懶惰。皇城重修,施助哀鴻,巫神教餘孽剿滅,皆是刻不容緩之事。望諸位戮力同心,共渡難關。”
但他彆無挑選,亦無所害怕。為了林婉兒,為了皇城百姓,為了這搖搖欲墜的大周江山,他必須披荊斬棘,一往無前。
他昂首望向陰沉的天空,眉宇間,卻模糊透著一股剛毅之色。
陸敬安上前一步,拱手道:“老臣必當竭儘儘力,幫手殿下。”
聲音迴盪在空曠的正殿以內,帶著一股令民氣悸的斷交與自傲。殿內群臣,聞聽此言,皆是心中一震,麵色寂然。
殿內群臣緩緩起家,各自歸位,隻是殿內氛圍,已然與先前截然分歧。
蕭景珩抬手虛扶,表示世人起家。
蕭景珩未再多言,回身步出正殿。殿外風雪還是,六合間一片蒼茫。
陸敬安此言,看似平平,實則包含深意,乃是對蕭景珩的摸索,亦是對他的警告。
陸敬安渾濁的目光,緊緊盯著蕭景珩,彷彿要看破他的內心深處,辯白他話語的真偽。
陸敬安此問,可謂直指核心,乃是對蕭景珩的最後一道摸索,亦是對他的終究束縛。
很久,他方纔緩緩點頭,衰老的麵龐上,暴露一絲不易發覺的豁然之色。
陸敬安徐行上前,走到蕭景珩麵前,衰老的麵龐上,神采莊嚴,語氣沉緩:“老臣有一言,還望殿下能夠聽取。”
陸敬安立於殿前,衰老的身軀,在風雪中顯得格外薄弱,他昂首望向陰沉的天空,深深地感喟一聲,聲音降落,幾不成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