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從雷洛手中搶回了酒壺,獨孤辰視野微揚,深凝著自門外跨步而入的那一襲明黃之色,似是早已推測離灝淩會找來,他的臉上不見一絲惶恐之色,隻醉意昏黃的輕聲一笑,垂眸斟滿杯盞,舉杯麪向離灝淩:“離帝,現在不是四更,也該天亮了吧,你此時至此,但是要與本王喝酒麼?”
謹慎翼翼的拿開袁修月的手臂,離灝淩躡手躡腳的自龍榻上起家,傾身將錦被與她蓋好,他眸色微冷,抬步向外走去……
見他如此,雷洛心中鈍痛,卻不知該如何安撫。
淡淡的,瞥了眼身前的寶劍,他竟真的伸手接過,而後抬起手臂,獨自橫在獨孤辰的脖頸之上!
“你覺得,但憑你一個雷洛,便能攔得住本皇麼?”微抬眸,冷睇著麵前的雷洛,離灝淩哂然一笑,眉頭輕攏:“就憑那忘情蠱毒,若真想要與你們脫手,在你們進京那一日,便可要了你們主仆的性命……但是朕,冇有那麼做!”
即便分開了這裡,他的這顆心,仍舊還是會在這裡,為阿誰女人擔憂!
寢室的門,被人從門外一腳踹開!
約莫有一刻鐘的工夫,袁修月的呼吸聲終是垂垂變的沉穩均勻。
神采丕變,雷洛作勢便要上前,卻被獨孤辰抬手禁止。
聞聲,雷洛的眉頭不由驀地一皺,但他轉睛看向門外的來人之時,倒是心神一緊,閃身擋在獨孤辰身前。
跟著雷洛的後退,離灝淩和獨孤辰的視野,便直接交彙一處。
聽她闡發的頭頭是道,離灝淩反倒樂得安逸,不必再去過量的與她解釋甚麼。
時近四更之時,窗外月光亮白,沉寂無聲!
星眸微醺,獨孤辰嘲笑一聲,隨即甩開雷洛的手:“如果本王喝的多,又為何不醉?”
聞言,離灝淩不由麵色一沉:“獨孤辰!”
淡淡開口,離灝淩不看暗雲,卻直勾勾的迎著獨孤辰的視野:“你與朕讓開!”
轉過身來,見他麵色沉著,果然不像是真的醉酒,雷洛心絃微鬆,到底後退一步!
這對安氏一族,絕對有天大的好處!
聽獨孤辰如此言語,離灝淩心頭一顫,出聲問道:“你離家屬的血液既是能夠臨時按捺此毒,此毒可另有彆的解法?”
如此一來,他每次想到他都會擔憂到肉痛,那種痛比之那忘情蠱毒,隻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噹啷一聲!
也就在他語落之時,便聞砰的一聲!
“皇上也早些安設吧!”
好久以後,終是獨孤辰率先將視野彆開。悄悄的,提了提手裡空空如也的酒壺,他自坐位上起家,而後唰的一聲,自雷洛手中將寶劍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