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煙才行出幾步,就趕上了拿著東西趕來的蘭翠。見竹煙神采倉促,蘭翠驚奇地問:“娘娘,如何了?”
聽他如此答覆,竹煙心中一喜,身子悄悄一轉,靠入他懷中。
翌日。
重華殿。
清淺神采一僵,輕咬唇瓣,悄悄深思著該如何同蘇夫人說。
此時,一抹身影從暗處緩緩踏了出來,幽幽地望了眼竹煙拜彆的背影,回身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連澈的手臂悄悄環上她的腰身緊了緊,一字一頓地開口道:“你我多年磨難相攜。在我心中,你永久是最首要的。我不會健忘對你的承諾。”
蘭翠一臉迷惑地望瞭望重華殿,忙抓緊腳程,跟在了竹煙身後。
清淺微微一怔,垂下了眼眸。看著她沉默不語的模樣,蘇夫人持續道:“你的守宮砂,是為孃親身為你點上的。”她的目光舒展著清淺的眼眸,聲音微微沉凝了幾分。那日在府中替清淺沐浴時,她清楚地看到女兒手臂上的守宮砂已然消逝。“阿誰男人是誰?”
竹煙微眯眼眸,淡淡笑了笑,“郡主,豪情的事急不得,也快不得。六王爺剛回帝都不久,許是性子還不決下來。你要多些耐煩纔好。”思及阿誰向來無拘無束的六王爺連曦,她的眸光微微沉凝了幾分。
是連澈與……清淺。
倘若昨夜那道旨確是他傳的,她未去便屬抗旨。現在,她便也隻要裝病,纔可圓這一說。
很久,清淺終是淡淡回聲,“嗯。”
“說來也巧,那日我本想戲弄戲弄她,反倒被她救了。”
一名小寺人走過來向她一揖,打斷了她的思路,“蘇女人,蘇夫人本日請旨進宮見你,現在正在女人的配房內候著呢。”
綰苓神采落寞地歎了口氣,喃喃道:“這幾日我去找六王爺,他彷彿仍對我不甚待見。”
“那是當今皇上?”蘇夫人將手覆上清淺的手背,力道極大。
蘇夫人開口道:“上月,帝都一個富商嫁女,哪知竟發明那女人早已失身,最後她被捆綁鞭打,沉河而亡。”
竹煙並未開口應些甚麼,隻是用含笑將眉間的酸澀悄悄隱去。
半晌後,殿外響起了小寺人的唱諾聲。竹煙不緊不慢地起家迎了出去,向連澈福了福身子,微垂眼眸,軟軟開口道:“昨夜皇上傳旨讓臣妾疇昔,可臣妾身子有些不適,並未前去,還請皇上贖罪。”
夜色中,正將親吻落在清淺頸間的連澈緩緩抬眸,看了目炫樹旁那道落寞的背影。
清淺道了聲謝,從膳房拿了幾碟糕點回了本身配房。清淺放下糕點,替蘇夫人沏了盞茶,坐在了她身邊。蘇夫人嚐了幾口糕點後,便一向凝睇著清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