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陣錐心的裂痛毫無預警地自下身襲來,清淺絕望地閉上了眼。
為保六王子安然,顏銘拚儘儘力護他分開,本身卻被死士團團圍住。固然他抖擻抗爭,卻勢單力薄,寡不敵眾……
好久,天涯已出現微亮的光芒,該是早朝的時候了。連澈工緻地翻身下榻,獨自清算好衣袍。
清淺的心刹時沉到穀底,手腳一片冰冷。她咬了咬牙,伸手猛地攥上他的衣衿,狠命往一旁扯去,想要將他拉離本身。
池宋微怔,“皇上,那丹……”千苓丹乃由絕世千暮蓮秘煉而成,凝氣聚神,能醫百病。宮中每三年也才煉得一顆。
清淺換好衣裳,艱钜地挪至榻沿旁套上繡鞋。
身後,清淺攥著被沿,將眸光悄悄轉向那抹高大的背影。盈盈的月華籠上他明黃的衣袍,似縈著素冷的薄煙,又彷彿,少了幾分涼薄。
清淺並未應她,隻輕垂著眉眼,獨自朝前走。
現在,床榻上的女子高燒未退,臉頰暈紅。
清淺昏沉地躺在龍榻上,直到晌午才完整轉醒,那人不在。
池宋忙點頭而應,“主子明白。”
雕花木門被緩緩推開,一抹高大頎長的身影踏至房中。行至床榻旁,來人收住了行動,悄悄而立。
好久,她壓抑住心中出現的不安,謹慎翼翼地探道:“是顏銘,對不對?”嗓音已然沙啞了幾分。
房內,他淡淡的龍涎香氣味,久久未曾散去。
清淺思慮半晌,隻覺現在唯有靠生一場大病來暫緩出宮驗身之事。
後腦再度磕到床板,清淺強忍疼痛,艱钜地展開眼,卻跌進男人殘暴暗沉的眸中。
連澈垂首翻閱奏摺,並未應她。
龍榻上傳來了細碎的響動,是那女子氣若遊絲的聲音,“為……甚麼?”
本來,他隻是想看看她究竟會如何應對這件事,卻未想到,她竟選了這類傷身傷己的體例。
現在,撐於本身上方的男人卻暴露了一抹狠戾的含笑,似在賞識待宰的羔羊。
連澈鳳眸一挑,並未幾言。
咬了咬牙,她忍動手腕處的裂痛,顫抖著撐起痠痛殘敗的身子。眸光一轉,她悄悄瞥了眼枕邊一套潔淨的衣裳。
翌日,驗身宮女來到時,見她一副慘白衰弱的模樣,也不敢怠慢,忙請了太醫替她瞧病。太醫來後,替清淺開了好幾服藥,並叮囑她定要好生安息,千萬不得再吹冷風。
發覺到女子的顫抖與生硬,連澈不由頓住了行動。半晌後,他從腰間取出一隻白玉小瓶,將瓶內的凝露倒出些許,一手按住她生硬的腿,一手替她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