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垂下頭,連澈將環在她身上的手臂緊了緊,“你就不能少出點岔子嗎?”
池宋與清淺守在內殿門口,隨時等待傳喚。肅立在豔紅如火的紗幔旁,清淺眸色暗淡。
花池旁,她衣衫儘濕被人欺負,卻顫抖著不肯逞強。斷岩處,她強壓心中的驚駭,站在本身身邊,挑選同生共死。在叢林中,她捧著野果的手儘是傷痕,卻未聽她吭過一聲。
將眸光移向窗外,現在她獨一能做的,便是等候天明。
隻消一眼,她便瞥見坐於龍榻上的二人。此時,換上妃嬪裝束的竹煙略施粉黛,明眸婉顏,隱添了一分清貴之氣。
原覺得,隻要能留在離他比來的處所便好。卻不知當他給了本身親吻和擁抱後,她也會垂垂變得貪婪,想要更多。
獲得連澈應允,清淺便悄悄退出重華殿,她不想突破那份澹泊的默契。獨自踱著步子,清淺略顯失神地朝前走著。不知不覺中,竟來到了本身曾落水的花池旁。
抓起另一塊,清淺再度將石子扔了出去。可石子剛騰躍幾下,便有另一塊以更大的幅度從半空飛過,直至花池的絕頂,才墜入水中。
而他隻著了一件月白中衣,髮絲傾散於肩頭。
現在,她腦海中閃現的,儘是他與竹煙的畫麵。一幕一幕,不成按捺地占有她的思路。她的目光掠過殿內統統代表著喜氣的物事。它們被燭光映托得分外殘暴,正與清冷蕭索的月夜構成光鮮的對比。
此時,連澈一步跨入重華殿。剛一進入,他便瞥見清算吉服的清淺。他靜肅立於內殿豪華的紗幔前,將她的行動支出眼底,眸光動亂了幾分。
清淺忙著洗濯蔬菜,又將眸光轉向與本身一道繁忙著的女子。見這女子做出的食品都是稀鬆平常的小菜,她微微失了神。
翌日,流音殿。
待清淺清算好衣袍,深吸了口氣轉過身時,瞥見肅立於紗幔旁的連澈。內心一驚,她下認識後退一步,朝服架驀地傾倒一地。
“皇上,禮部侍郎求見。”門口,悄悄傳來了池宋的通報聲。
清淺在圓桌邊坐下,下認識將臉頰靠在手臂上,輕合了眼。
看著淡凝無波的池水,她忽地想去突破這份安好。在花道旁拾起幾塊小石子,站到花池旁,手腕一揚,石子便從指尖飛了出去,在池麵持續騰躍了好幾下,落入池中。
臉一紅,清淺隻覺耳根微熱。
清淺開端唱喏祝賀,“食了桂圓,便團團聚圓。食了紅棗,亦早得貴子。食了花生,定男女都生。食了蓮子,則代代相傳。奴婢祝賀皇上同惜妃娘娘恩愛同心,白首不離。”這段話,她已練習過千百遍,哪怕每念一次心都會模糊作痛,也必須服膺。這是她的職責,作為天子身邊最高階的女官,這統統,是她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