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_番外五·人生長恨水長東(上)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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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了她,不想蘇禾悠悠醒轉後,第一眼剛看清他是誰,下一刻便驚駭地要拔簪刺他。蕭正則不肯傷她,更不敢轟動了旁人,費了些工夫才重新取信了蘇禾,從她口中得知了一個駭人隱蔽——

翌日,兩個和尚做完了早課便再度解纜雲遊,統統如常,彷彿昨晚無事產生。

可他從冇想到蕭正德會死於非命。

“一則我朝律令許削髮人不征稅、不平役,二則世人敬奉,六合鬼神、心向縹緲福報,故有逢凶遇劫而不堪受者,舍家出世以求擺脫。”

他隻記得那天早晨冇有月光,路很黑,本身抱著蘇禾死不瞑目標屍身走得跌跌撞撞,想把她送回家去,又不曉得她家住在那裡,終究耗儘了力量也隻能把她安設在義莊門口,留下了身上統統的錢,如來時那樣孤成分開了都城。

待到天光暗淡,長街絕頂終究呈現了那頂大轎的影子,蕭正則用力一咬舌尖,反手一牽蘇禾就要出巷上前,不想火線驀地傳來破空聲,他還冇來得及轉頭,那些喃喃自語就在他耳邊戛但是止了,有溫熱鮮血從蘇禾腦後流淌出來,她睜大了眼睛看蕭正則,再也冇能閉上。

偌大宮廷遍及蕭太後的耳目,縱使宋元昭身為當朝丞相,想要避開巡守夜入禁宮亦非易事,哪知這一起兜兜轉轉竟是通暢無阻,可見是早有人安排好的,明覺思來想去,現在也隻要同在內廷的華容長公主能幫上這個忙了。

說到這裡,蕭正則俄然啞了聲,挺直的背脊一點點彎了下來,像是要埋首痛哭一場似的,可他隻是掐破了手掌心,氣如遊絲般道:“起碼,要讓他曉得。”

“……坎同陷,凶卦也,是霧裡看花、水底撈月之象。”

除卻師兄弟這層身份,潔白對他有拯救之恩,亦有再造之恩,明覺本是決計與疇前一刀兩斷,今後隨潔白做個雲遊僧,他耐得下苦行,願如空見大師那般捐軀渡厄,不想甚麼妙法正道,也不求甚麼苦樂業果,如此便好。

華容長公主年方二八,貌若春花而性如烈火,恰有西域使者進貢了紅鬃寶馬,平康帝可貴起了興趣上馬一試,不料這馬桀驁非常,若非天子弓馬純熟,怕要被它甩落踢踏,彼時蕭正則疾步趕去勒馬護駕,忽聽“撲哧”一聲,竟是一身明豔宮裝的公主恐懼上前,雙手搶過禦刀,眼也不眨地刺入了馬腹。

當日,他雙掌合十跪在佛前,垂首等著潔白代先師空見為本身剃度,不成謂心不誠,可在那半晌的沉默裡,邪念如野草生於荒漠,他的確是不應時宜地想起了疇前的一些事情,比如阿誰已經被他丟棄的名字——蕭正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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