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剛出了女眷營,就有主子牽了馬迎上來。雅予本想著是要就近走去那欽帳裡,冇想到還要出營。可看著麵前馬鞍齊備的小馬,明白這是他早就預備下,現在再說不去已然不當,便冇再推委,隨他上了馬。
一把打起帳簾,雅予恰是要好好喘口氣,卻猛地驚在當場。
十指撥動琴絃,撥動光陰逆轉……
雅予一時丟了擋箭牌,冇了主張,可實在不想與他去,想了想還是搖點頭,雙手合十枕在肩旁。
作者有話要說:
“這麼入迷,做甚麼呢?”
……
來在林子外一處小丘旁,那欽喝了馬,將雅予接下。雅予恰是迷惑這夜靜之處哪來甚麼奇怪之物,那欽抬手一指,這才見那小丘凹處公然擺陳了甚麼。走近去,竟是一張木雕的琴桌,桌上悄悄地躺著一把七絃琴,玉飾清雅,星光下發著淡淡柔光。雅予怔怔地看著這隔世之物……
那欽遠遠站著,等著她諱飾。她越來越蕉萃了,大夫說她隻是心鬱,並未有任何其他的病症,假以光陰寬解保養,天然就好了。聽到這話,那欽恨不能一拳打死那大夫!醫藥無用、湯水難進,人一天比一天冇精力,還敢跟他說天然就好了?!
目睹人今後仰,那欽一把扶住。十指發熱,神采慘白,散了骨架普通。
那她此生便也隻剩下一個目標,親手……殺了他!
草原上的夏甚是清冷,即便白日一整日的大太陽,一入夜,空曠的田野上冷風習習,帶著不遠處林子鎖蓄的陰涼和水流的清爽,不過一刻便將日裡的熱燥都遣散潔淨,人們身上也隨之脫去汗的黏膩,神清氣爽。
“雅予,你,你這是如何?”
越撥越狠,樂如潮流澎湃,人彷彿撕亂在琴絃之上,星光下,田野上,騰空翻舞……
“放心,我們走遠了,琴聲傳不歸去。”老是能猜透她不語的話,那欽輕聲作保,見她還是不動,笑了,“怎的?隻怕琴音傳心音?”
右翼大營地處草原與丘陵稠濁之地,一起緩緩起伏。兩人不言不語,各懷苦衷,就這麼相伴悠悠前行,不知覺已是走出好遠。
苦苦糾結,癡癡症症,燭光下,屏氣凝神,兩頰微紅,目光中泛著非常的光彩……
雅予轉頭看了一眼矮幾上放開的白紙,悄悄咬了咬唇,抬步走了出去。
雅予一臉歉意地笑笑,還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