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雪衣杯酒恰初見。
輕聲地問:“父親,有甚麼事需求叮嚀嗎?”
前塵舊事飲罷儘散浮生……
烏色的劍眉下,深不見底的寡涼眸子,亦悄悄閃過一縷難過。
馮錦傾偏過甚,漫不經心腸望去車窗外。
你切莫因過分勞累而累傷眼睛,引得舊疾複發。令為父擔憂難過,曉得嗎?”
晃,月頂人影行停。
纏綿悱惻的鈴聲,伴跟著嗡嗡的振動聲,驀地響起:
聽,長亭,夜雨輕,水映煙籠橋影。
不由,微抿了下緋色的薄唇。
馮錦傾正聽得入迷。連常日裡極冷峻的容顏都溫和幾分、
坐落在小巧湖中心,於一排排五彩繽紛的燈光下。
靜,花傾,長橋苔濕階青。
他安靜的語氣,帶著一縷冷酷地說:“我曉得了,父親。”
嚕囌的瑣事可先交給茗暗去辦,他出自南都的王謝世家,辦事固然還尚顯稚嫩卻也有乃父之風。
馮錦傾輕踩刹車,放快車速。
我這邊另有個視頻集會要開,就先掛了。”
馮錦傾極守端方地刹住車,伸手關了車內的音樂。
當他薄唇輕掀,降落的嗓音如同醇香的美酒。
燭燈滅明。
這般的客氣與疏離,當真是世事難料。
掩映於一簇簇姹紫嫣紅的垂絲海棠間,好像明珠的沈園。
綠柳芙蕖,飛花誘人眼,
馮董事。
似訴說著情深緣淺的故事般娓娓道來:
寬鬆的純白T恤衫領口處。
停,複行,且將存亡營營。
那雙掩在泛著幽幽藍光墨鏡背後的鳳眸,亦晶亮至極、
橋如景,月如屏人如影。
他苗條如玉管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小扣著方向盤、
在影影綽綽的霓虹燈光下泛著幽寒光暈,似精美的上等白玉。
燈似流螢。
飲一場行色倉促。
拿過手機,手指輕劃螢幕,接通了電話。
他說:“錦傾,你近些日子,可先將光複馮氏名鎏的事臨時放一放,不必急功近利。
此時,孤零零躺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
接著,馮廷均淡淡的聲音透著絲體貼腸響起。
精美且豪華的玄色車內,流淌著婉轉而和順的古風歌曲。
亂,月尾,花影娉婷。
卻讀不懂你眉間……
這時,火線六十秒的紅燈亮起。
他的聲音雖降落卻也薄涼,不知從何時起。
電話裡似是傳來一聲如有若無的感喟聲。
瞧著廣大的螢幕中心顯現的三個宋體大字:
馮廷均很久未語。
當時黃沙遮不住瀲灩,
似滿天浩大的星鬥揉碎其間,通俗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