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柱子上喘氣,滿心的委曲如即將發作的火山,憋得她雙眼赤紅。
“彥深,我好了,我們走吧。”紀遠歌補完妝,從洗手間出來了,嫋嫋婷婷地走太長廊,悄悄挽住了林彥深的手臂。
大表姐拿了桌上的濕毛巾,幫沈唯敷臉,“唯唯,疼嗎?我叫辦事員拿點冰塊來給你敷敷。”
紀遠歌鬆了口氣,把林彥深的胳膊挽得更緊一些。
委曲和無助鋪天蓋地,沈唯捂著臉,站在廊柱的暗影裡,痛哭失聲。
“爸爸,抱抱!”小丫頭伸出雙臂,向年青的爸爸要抱抱。
鼻子酸澀得短長,沈唯卻死死咬住牙關。不,她為甚麼要哭?她不能哭,為一個那樣的父親墮淚,不值得。
沈唯反手抄起桌上的熱湯,劈臉蓋臉朝沈定國潑去,她冇有爸爸!她的爸爸早就死了!這個男人隻是個對她動粗的殘餘,她冇需求部下包涵!
為甚麼?為甚麼?沈唯想了二十多年冇有想明白的題目,現在再度占有她的腦海。
單眼皮,腫眼泡,並不是標緻的小妞妞。但是,她坐在爸爸肩頭,像是最高貴,最標緻,最敬愛的公主。
沈唯像一抹幽靈一樣,腳步輕飄飄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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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推開表姐,朝門外走去。
林彥深冇有跟她會商這個話題,他隻淡淡道,“走吧。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