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坎特伯雷大主教克蘭麥遞上法案,";羅馬教廷毫不會承認這份檔案。";
河水在月光下泛著銀波,水麵之下,卻模糊閃現出一座宮殿的表麵。
三人貼著石牆潛行,穿過叛徒門(Traitor';s Gate)——當年安妮·博林就是從這裡被押送入獄。
凱瑟琳的金盃狠惡震顫。
綠塔的法場是王室成員行刑的處所,空中鋪著玄色石板,中心立著一座斷頭台。
";叛徒門!";亨利指向泰晤士河的方向,";我們從水路分開!";
月光照在木質的砧板上,凱瑟琳恍忽間看到安妮跪在那邊的幻影,她的長髮被風吹起,嘴唇無聲地翕動著。
";真諦之石的標記位於倫敦塔。";亨利低聲說道:";看這張圖的大抵方位,我猜它就在國王簽訂《至尊法案》的那張桌子上麵。";
三人加快腳步,終究到達白塔的地窖入口。
";亨利!";凱瑟琳咬牙喊道,";用戒指!";
凱瑟琳猛地昂首:";……時候的長河中!安妮姨母把種子藏在了疇昔!";
月光下,這座陳腐的堡壘像一隻甜睡的巨獸,塔樓上的烏鴉收回刺耳的啼鳴。
";彆盯著看,";西澤爾拽了她一把,";那些死者的怨念會纏上活人。";
安妮的聲音俄然在氛圍中迴盪,一顆美豔的幽靈頭顱閃現在桌麵上方。
上頭刻著的是博林家屬的家輝——單隻鳥瞳。
筆尖落在羊皮紙上的刹時,墨水中的青金石粉末閃動了一瞬,隨即凝固成一顆藐小的寶石,悄悄滾入桌底的暗格。
三人跳上停靠在河岸的劃子,凱瑟琳的金盃再次發光。
";真諦無需冠冕,刀刃鑄就權益。";亨利念出門楣上的拉丁文,隨即摘動手上的戒指。
西澤爾的劍刃劈砍在符文上,火花迸濺,但鏈條涓滴未損,反而越纏越緊。
";真諦屬王權,或屬信奉?";
符文鏈條如活物般扭動,每一節都刻著不成名狀的私語。
";我們觸發了警報!";西澤爾拽起凱瑟琳,三人衝向樓梯。
潮濕的石階上還殘留著幾世紀以來囚徒的指痕,苔蘚間偶爾閃過一抹暗紅,像是乾枯的血跡。
頭顱的嘴角微微揚起,隨即消逝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