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門神之一,不知是秦瓊還是尉遲恭,亦是一聲怒喝,拔出腰間玉斧,甩手朝著黑貓麵門劈將疇昔。
巨闕崩折的頃刻,貓妖伸開嘴巴,暴露兩排如錐的白亮利齒,長滿了倒刺的肉紅色長舌向展昭的臉上探過來。
“還能如何?”公孫策無法,“自返來以後就冇普通過,抱著那畫卷左看右看,看一會兒笑一會兒,一忽兒嚷嚷叫我去看仙山圖,我真去了它又死死抱著不讓我看。我看它還得瘋上一陣……”
“每日睡前敷在傷處――傷在麵上,老是有礙觀瞻。”
目睹森森利爪劈麵抓下,擺佈忽地伸出兩柄戟叉,將那黑貓在空中架翻了一個筋鬥。
“我同你說,人間有法,鬼蜮有道,開封府掌人間禮法,細花流收人間鬼怪。收伏精怪本就是我做的事情,你為甚麼多管閒事?
端木翠留下的最後一件物事,終是落空了。
那女子怒極,猛地滯住身形,眼眸間異光爍動殺氣大盛,右手整條手臂之上瞬息間覆滿稠密毛髮,利爪森然,鋥亮如刀。
展昭伸手接過,順勢一併接過紅鸞手中的毛巾,淡淡笑道:“我本身來就行。”
巨闕的劍柄還緊握於掌中,劍尖卻已被貓妖的利爪緊緊攫住,再進不得分毫。
但願小青花見到你時,會記得代我問一聲好。
溫孤葦餘也不知哪來的興趣,後半夜時悠悠醒轉,隻披一件外袍,挾了焦尾琴登上屋脊。
朱雀大街,晉侯巷,細花流。
“看景象,紅鸞女人敵不過那貓妖。”展昭眉頭愈皺愈緊,稍一思忖,判定道,“小青花,我發袖箭射落她背後的畫卷,你得了畫卷以後立時分開,去細花流搬救兵。”
“請出了門神,那貓妖要玩完了……”小青花惡狠狠地揮動著花生粒大小的拳頭,“捉了貓妖喂老虎,殺,殺,殺!”
下一刻,紅鸞已經看不到展昭的臉,她隻看到巨闕華光如水,另有阿誰義無反顧的背影。
展昭的眼底垂垂現出和順的笑意來。
昏黃的柔光當中,模糊顯出兩個細弱的男人身形來,全裝怒發,手執玉斧,腰帶鞭練弓箭,端的威風赫赫。展昭先還覺得是捉鬼門神神荼和鬱壘,聽小青花如此說,才曉得是唐初武將秦瓊和尉遲恭。
後一句話倒是問公孫策的。
小青花聞言昂首望疇昔,冷不丁打了一個寒噤。
“最好是如許。”小青花翻了翻白眼,順手又丟出去一枚蒜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