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廟子裡冇人,那就隨便找間空房歇息,睡一覺,明天下山。盤算主張,黃夢梁扛上承擔,繞過大雄寶殿外轉角,沿靠西一條路走到後禪院,後禪院是僧侶睡覺的處所,有一溜長排禪房。禪房視窗皆黑咕咕咚,彷彿冇有人居住,但最末一間,卻模糊透出一點亮光。
直到有一天,格西大法師得了佛祖夢中指導,大師才膽戰心驚盼著救星到來——
傳聞,寺院的這一失誤,惹得雪山聖母大怒,當即施法懲戒整座大慈寺。不知是真的遭到聖母懲戒,或是機遇剛巧,第二日,那大慈寺一些和尚俄然得了一樣的怪病,且那粗心粗心的掌燈執事更是首當其衝。那怪病非常凶悍,先是頭痛,跟著身子發熱,再接著,患者皮膚泛黑腐敗……幾日以內,就口吐白沬,抽搐而亡。死樣甚是可怖。
說話的明顯是掌管廟子的頭牌大和尚。大和尚如此發兵動眾,對一名知名小卒恭敬有加,比迎拉薩藏王還要昌大,讓黃夢梁也是一頭霧水。他正迷惑,卻又聽那大和尚說,請他去赤巴禪房喝酥油茶,進香糌粑。這般美意,愈叫黃夢梁摸不著腦筋。
那胖和尚聽了黃夢梁大抵講解了本身的出處,到這寺廟來隻是借宿一晚,神采竟然又由喜變詫。不過,這和尚也冇說啥,但舉止卻有點出奇的殷勤——或許是削髮人慈悲為懷吧,見他翻越雪山,一起辛苦,他不再敲打木魚,而是幫黃夢梁打水濯洗,還在夥房為他帶來一塊糌粑。倒叫黃夢梁好生感激。
“我是本寺赤巴,聽聞施主昨夜到臨本寺,本應即來探視,見施主已經歇息,未敢打攪,今早特率眾僧前來恭候!”
這胖和尚說得有事理,子時就是深夜11點了,寺內的徒弟當然應當睡覺安息。不過,黃夢梁還是感覺有點不對勁。寺廟再晚,也不該黑燈瞎火嘛,特彆是那大雄寶殿,佛前的長明燈,怎可芯熄焰滅?
黃夢梁走進大慈寺,卻見寺內冷冷僻清,冇有和尚誦經頌佛,不聞磬敲鐘鳴,更不見佛燈燃亮。若大一座古刹,暮氣沉沉。
約莫三個月前,雪山聖母蓮座下的長明燈俄然燃燒。寺廟的長明燈燃燒,偶而也是有的,或風吹滅,或油燃儘,但隻要立即添油撲滅,也並無大礙。恰好那晚,殿堂統統佛像菩薩的長明燈冇熄,唯獨雪山聖母的卻燃燒了。更糟糕的是,寺院的掌燈執事又忽視了,讓雪山聖母的長明燈燃燒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