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他身側的將絕聞言終究又有了行動, 他搭在地毯上的右手微微用力撐了一下, 整小我便懶懶惰散地坐了起來。男人的麵上還帶著些許倦色, 可他那挺直的脊背卻彰顯著凶獸般的壓迫感。
將絕向來不是甚麼好脾氣的人,他利落地將盒內的琴規複原樣後,直接“嘭”的一聲闔上了琴盒的蓋子。畢竟這玩意兒實在太影響他的表情了,既然不能脫手毀掉,那還是眼不見心不煩的好。
如果不是長生剛好要去瓊玉樓的話,他絕對不會來這裡和散令媛停止這場無聊的對話。
固然將絕對這件事毫無反應,長生卻為此頭疼得要死。之前他還抱著萬分之一的但願,他但願庇佑之事隻是帝闕一時的心血來潮, 可現在看來彷彿底子就不是那麼回事。
將絕做完這統統後又渙散地仰躺了下來,他狀似不經意地伸出右手搭在了臉上,廣大的手掌剛好掩住了他現在陰鷙的眸光。
將絕越看神采越丟臉,誠懇說要不是長生還在這裡,他剛纔就不是將琴翻麵,而是直接將這把琴捏得粉碎了。因為不管是琴上繪著的這頭龍,還是這把琴本身,看起來都非常的礙眼。
“一陣子冇見,你這傢夥彷彿變得越來越目中無人了。我說了這麼多,如何著你也該回我幾句吧?”散令媛和將絕熟諳這麼多年了,倒也體味將絕桀驁不羈的性子,以是他對將絕的沉默並不感到不測。可體味歸體味,該抱怨的時候還是要抱怨的。
將絕盯著琴身背後那遨遊於世的金龍,在帝闕冰冷靈力的輝映下,金龍那傲視天下的眸光幾欲破琴而出。
活到他們這份上,很少有人會去壓抑本身的感受。喜好就喜好了,冇甚麼大不了的,頂多厭倦以後和對方一拍兩散罷了,歸正仙帝們最不缺的就是時候。
將絕的話並未說透,散令媛聞言卻不由沉默了半晌,因為他的確曉得將絕為甚麼會這麼說。
三千天下會以金龍為坐騎的隻要帝闕一人罷了。任何一個修為不低於仙王境的人都能輕而易舉地發明這隱蔽而張揚的圖騰,他們很清楚這頭金龍代表著甚麼,因為帝闕那大千天下的宮殿前便堂而皇之地立著如許的龍門。
將絕是誰?他是獨一一個用百年工夫成績仙帝之位的人,迄今為止他所度過的工夫壓根就和凡人冇甚麼兩樣,以是他底子就不成能和那些幾千歲的仙帝一樣,完完整全地看淡統統任憑情意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