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到底那一起的?!”
“我呸!”匪頭淬了一口,暴露一嘴黃牙猙獰一笑,“臭小子,讓我們走,不然,我就斷了此人的脖子!”
“可、但是……”陳冬生和郝瑟同時指著周雲娘,兩道聲音皆是在顫栗。
傅禮雙目圓瞪,看了看這邊的三人,又看了看懷裡的周雲娘。
一聲大喝俄然從馬車方向傳出。
嬌喝聲中,一道窈窕身形豁然從車頂躍下,橫飛撲向了傅禮,羅裙低垂,秀髮如雲,竟是周雲娘。
屍天清眸光冷了三分:“好,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是阿誰沉默寡言麵無神采的屍大哥?
豈料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女人,你醒了,太好了!”傅禮立時大喜,“女人拯救之恩,傅禮——”
“來了!”
另有一個黑臉少年滿麵震驚瞪著這二人,臉皮肌肉抽動不斷:“郝、郝大哥,屍、屍大哥,你、你們這是何為?”
說著,就清了清嗓子,突然提聲道:“看、呀,那不是桑絲巷周家二女人周雲娘嗎,如何上了傅家的馬車……啊、不對——應當是——啊呀,如何倒在傅老闆的懷、裡、啊?哎呦,這孤、男、寡、女的,這可如何是好啊、啊、啊啊……”
下一刻,就聽周雲娘嚶嚀一聲,睫毛微微顫了兩下,漸漸啟開杏眸,燦閃如水眸光。
但見馬車旁側,雙手擺脫了綁繩的傅禮緊緊抱著懷中的周雲娘,兩眼通紅,滿麵焦心,嘶聲急叫:“女人、女人,冇事吧?”
“啊呀,傅老闆、周蜜斯,二位冇事吧!”郝瑟當即回神,倉猝跳上馬車探頭一望,“哎呦我去,這周蜜斯為了傅老闆也真是拚了,竟然敢——”
郝瑟臉皮模糊抽動。
“伴計?”匪頭一臉驚駭,漸漸後退,“怎、如何能夠!”
這連續串的進犯,的確是兔走鵲落、行雲流水,令人目不暇接。
傅禮二十多年平板無顛簸的麪皮之上,不受節製隱跳了一跳,緊接著,一聲悶笑從口中噴出,刹時就變成了傅老闆有生以來最宏亮的笑聲:“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老六,乾的好!”本已等死的匪頭立時對勁起來,一個鷂子翻身跳上馬車,奪過第六個強盜手中的鋼刀,緊緊貼在傅禮的脖子上,放肆叫道,“你們不是很短長嗎?來啊,來殺我啊?!看是你們的刀快,還是大爺的刀快!”
“周姐姐、周姐姐冇事吧?!”陳冬生滿麵焦心奔向傅禮和周雲娘摔落方向。
而那周雲娘躺在傅禮懷中,雙目緊閉,麵如金紙,看起來就如快死了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