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的哪個大夫,大夫如何說的?”望著躺在榻上的冷玄月,冷定宕眼中也漸煩躁起來。
閔氏見貳心繫女兒,麵上怒容稍減,但開口卻仍冇個好語氣,她下榻行至冷定宕身邊,繃著臉道:“將軍有了新婦還心繫玄兒,實屬可貴。我並非成心壞將軍功德,隻因玄兒一向未醒,內心實實驚駭,這才令人去找你。”
冷定宕原是南王南宮浩麾下一員年青的偏將軍,大離王朝太宗天子一統中原後,分封有東南西北四大世襲藩王,並賜複姓:東方、南宮、西冷與北歸,命其各自鎮守一方。
冷定宕話音剛落,屋內便傳出菱香欣喜交集的呼聲:“蜜斯醒了,蜜斯醒了。”
“夫人勿驚。”冷定宕並不在乎她話裡的刻薄,一撩袍襟,在冷玄月房裡的大丫環菱香遞過的杌子上坐了,而後又偏頭看向菱香,“常日是如何奉侍蜜斯的,嗯?好好的蜜斯怎會跑去霜華園,又怎會落水?”
冷玄月的內室外,廊上廊下跪了一溜受罰的丫環婆子,將軍夫人閔氏倚在內間鬆竹羅漢床的榻幾上,一臉怒容。
“玄兒,爹爹返來了,好好的在家玩耍怎會落水……”冷定宕人還在垂花門外就嚷嚷上了。
今兒一早冷定宕接到鄰郡驛館信報,尹千華一行已到達,他帶人前去驅逐。閔氏心中極不痛快,在家大發雷霆。午後冷玄月單獨跑去霜華園找馬蜂窩,她自小不喜花啊朵啊的,卻偏生愛好彆人避之不及的蜘蛛、馬蜂、蛇鼠等物。她見母親不歡暢,便欲找個馬蜂窩移去尹千華房中,不想馬蜂炸窩群起攻之,為遁藏馬蜂倉惶下她一頭紮進“霜華園”的水池裡。
冷定宕起家,來回踱了幾步,而後大步出屋,“來人!”守在垂花門外的侍從立時湧入幾人,站在廊前,靜候示下。
閔氏出身將門,生得倒是端莊娟秀,隻是脾氣暴烈,又極善妒,動轍好鞭打府中下人。南王被安定那年冷定宕入京上朝任職,其父將她許配給冷定宕,冷定宕受封鎮南將軍奉旨鎮守貴陽郡,她於途中產下一女,以後這十多年一向未曾再孕,卻絕口不提給冷定宕籌措納妾一事。
“去將城中馳名譽的大夫都給我請到府裡來,速去!”
菱香垂眸顫聲回道:“請的府上慣常請的蘇大夫,說是蜜斯嗆了水,將養幾日便冇事了。”
“這起子冇心肝的主子,想必是看將軍娶了新婦,料定玄兒會得寵,不然她們敢不上心?能由著玄兒一人偷跑出去?”
她不給冷定宕納妾,遠在都城的皇上卻給冷定宕指婚指了個二奶奶,指的竟是寺人尹千躍的妹子。尹千躍其人凶險狠辣,一年前做為欽差大臣前來犒賞鎮守南大門的全軍將士,以後藉口愛極貴陽郡的風土情麵,以此向聖上請旨做為參軍留了下來,並在貴陽郡購買農家建起參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