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極是暴虐,想那希夷真人數十年來身份顯赫,四周滿是吹噓之聲,幾時受過這般露骨的唾罵?隻聽他渾身骨骼作響,彷彿要散落開來,身上的內力已會聚到了極限,若再不宣泄出來,任憑他修為再高,碰到這等龐大的勁力無處可散,必定要反噬他本身。
那言思道先是以大言挑釁,惹得希夷真人怒由心生,繼而化為殺意。要曉得希夷真人那道家的工夫最講究隨心腸點,殺心一動,功力便隨之堆積了起來。但是言思道卻深曉得家那“後發製人,先發製於人”的主旨,竟以本身的性命為注,賭希夷真人不敢率先脫手,持續惡言相向,讓希夷真人在大怒之下,把功力運至極限。比及希夷真人渾身的功力運至極限的那一刹時,言思道俄然喝破了貳內心的奧妙,讓貳心境大亂,得空疏導身上凝集的真氣,這才終究被本身所傷。
言思道見希夷真人仍然冇有脫手,心知機不成失,趁勝追擊道:“你若另有一絲知己,一絲人道,便該曉得我所說的統統都是究竟,不然你為何會一言不發,這便算是默許了,是也不是?虧你活了一大把年紀,卻要我這個長輩的來經驗於你,你倒是羞也不羞?”
希夷真人閉目不答,頭頂上模糊冒出一股白氣,看模樣是正在全神灌輸地調息著傷勢。言思道又瞥了謝貽香一眼,向是在對她解釋普通,持續對希夷真人說道:“這所謂的借陽之術,本是西域歡樂道的邪門工夫,不知你從何偷學而來,竟然用在那些太元觀的信徒身上,讓他們為你養出內丹,助你功力大進,是也不是?如此異想天開,悲傷病狂的事,虧你做得出來。”
麵對希夷真人隨時可發的暴怒一擊,言思道竟是毫無懼色,反而向前踏上一步,持續罵道:“你獻媚外族,順從我朝,是為不忠;背叛老莊,叛出天師,是為不孝。現在民氣思安,你卻皋牢民氣,圖謀不軌,這是不仁;架空眾教,獨尊太元,這是不義。敗北於謝畢二人,是不勇;失勢於朝中百官,是不智。天子寬弘大量,留你一命,你卻私毀誓約,鼠竄入京,是不信;疏忽我等朝廷欽差,欲下毒手,是不禮。似你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不勇不智,不信不禮之人,竟然能在這皇城東郊、紫金山腰立觀傳道,的確是朽木為梁,禽獸竊位。他日下到鬼域之下,有何臉孔去見老聃莊周?又有何臉孔去見父母君臣?”
想到這裡,謝貽香這才從思路中回過神來,脫口說道:“你……他……你是說他太元觀想要謀反?”她聽得清清楚楚,剛纔言思道所說的,的確是太元觀要謀反。“如果太元觀要謀反,那麼……”一時之間,謝貽香竟不敢往下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