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謝貽香退開這一步的同時,她手中亂離以刀出劍招,接踵用刀尖刺出六刀,幾近在同一時候射中了那男人胸前的六處大穴,從上至下一條線上的華蓋、玉堂、膻中、巨闕、中脘、氣海儘數中招。卻聽錚錚有聲,竟是刀刀無功而返。
那男人隻是目露凶光,卻並不開口說話。青衣少女緩緩轉頭,望向謝貽香這邊,終究將目光逗留在了她手中的亂離,淡淡地問道:“看這柄緋紅色的短刀形貌,莫非便是那名動天下的亂離?那位人稱‘十年後天下第一人’的競月公子,莫非也在四周?”
來人雖是脫手在前,但畢竟來意不明,這一抓也並不凶惡,彷彿隻是想製住謝貽香,並非要取她的性命。謝貽香這一刀本就不籌辦傷人,見他如此行動,驚奇之下更是收回了幾分力道。但聽一聲金鐵交鳴般的聲響,本身的亂離固然正中那男人胸口,卻如同砍上了一塊鐵板似的,長鳴聲中亂離竟被硬生生地彈了返來。再看那男人胸口,卻連白硬也冇留下一條。
不料當此春季,竟然也有這般說來便來的暴雨,謝貽香倉猝跳開幾步,躲到了那“木森樓”的屋簷上麵。
謝貽香心頭火起,暗想此人好生無禮,幸虧本身早有防備。那男人身形方一策動,她便立即側身搶上,手中的亂離隨之出鞘,斜斜劃出一片緋紅色的刀光,伴隨漫天的雨點後發先至,直劈向那男人的胸膛。
她在雨中這一思考,渾身高低已被淋得濕透了。目睹那青衣少女從屋頂緩緩飄落,站立在了那男人身前三丈處。如此暴雨當中,她那一身青衣以外,罩著的一層薄紗隨風微飄,再加上那把天青色的油傘,當真配得上“翩若遊龍,彷彿驚鴻”這八個字。
但聽腳步聲漸近,驀地間麵前一花,一個精乾男人袒著胸口從劈麵屋頂徑直躍下,連同幾片碎裂的青瓦一併落在院中。隻見黑夜大雨當中,男人那張長長的馬臉上,鼻子占去了一大半的位置,將一雙頎長的眼睛豆割在臉頰兩旁,形貌甚是醜惡;一頭披垂的頭髮被淋得濕透,亂糟糟地搭在雙肩;渾身古銅色的肌肉結作塊狀,被雨水沖刷得微微發亮。
當此景象,那青衣少女雨中持扇,當空玉立,正如一幅超然出塵的彩色畫卷,當中卻又帶著幾分詭異的奧秘感,看得謝貽香和那男人一時都健忘了手中的行動。
驀地間,一道天青色的身影毫無征象地飄落在了劈麵的屋頂上,將那男人正要躍起的來路儘數封死。定睛一看,乃是一名二十來歲的青衣少女;大雨當中,那少女撐著一把烏木骨芯的油紙傘,傘麵和她的衣衫普通也是青色,上麵調以硃紅色的濃彩,勾繪出一幅適意的斑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