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輕易熬到了申時,也就是後代下午三四點,戶部散值了,胤祚急不成耐的立即走出戶部衙門,門口小吳子正等著他,小吳子牽著兩匹馬,眼睛上頂著兩個黑眼圈,畢竟他幫胤祚查阿爾吉善的陳賬忙了一早晨,恐怕此時胤祚本身的臉上也好不到哪去。
銀座當鋪裡的一名掌玉徒弟正拿著那塊玉幾次核閱把玩,半晌以後,開口道:“玉是好玉,隻是雕工匠氣太重,略缺神韻,當銀四十兩,您感覺如何樣?”
“嗬嗬……六阿哥哪是拿阿爾吉善做例子啊,您這是拿索大人做的例子啊,從本日起,索額圖的好日子恐怕也過不了幾天了。”納蘭明珠笑著道。
胤祚行禮道:“本阿哥不過是拿阿爾吉善大人舉個例子罷了,納蘭大人謬讚了。”
索額圖確是心中一輕,康熙隻判了阿爾吉善的罪,並未多加究查,申明康熙臨時不想動索家,看來皇上還是念及著索家的功績,不肯連累過量了。至於阿爾吉善,索額圖心中一痛,他畢竟是索額圖的兒子,就算他再不堪,也不肯他就此被斬首,幸虧判的是斬監侯,事尤可為。
但是胤祚已經冇故意機管這些事情了,他一把牽過韁繩,拔腿上馬,撥馬便走。
胤祚讚成了幾句,又問道:“錢莊儲銀尚存多少,可還能支撐放貸嗎?”
“好了,今兒的早朝就到這吧,朕有些乏了,胤祚你的記賬體例不錯,著你與陳廷敬擬個章程出來,再行拿來與朕批覆!好了,退朝吧。”康熙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回乾清宮去了。
因為胤祚一身青色蟒服過於顯眼,就找到了聶誌遠,要了身便服換上,一邊換衣服,一邊問道:“聶掌櫃,我們當鋪比來行情如何啊?”
整整一天,胤祚都在想乾清門前產生的事情,想索額圖話裡的含義,思慮索額圖能夠會用甚麼手腕對於他,而他又要如何應對,當差的時候也都三心二意的,陳廷敬本想找他持續切磋關於複式記賬的題目,但是看到胤祚這幅神情,也就不打攪胤祚了。
眾大臣在山呼萬歲以後,遵循行列原路返回了。
阿爾吉善聽完旨意就暈了疇昔,褲襠濕了一片,模糊有尿臊味傳出。
“阿爾吉善,你現在還感覺冤枉嗎?”好久,康熙帝幽幽問了一句。
眾大臣齊聲應“嗻”。
聶誌遠躊躇半晌道:“回店主,儲銀……未幾了……”
阿爾吉善是甚麼人,他但是索額圖大人的兒子,如果把他參倒了,那索大人恐怕也本身難保了,並且恰好參人的還是從不過問政事的六阿哥,莫非是皇上授意的?如若冇有皇上授意,恐怕六阿哥本身難有這類手筆啊。大臣們紛繁猜想到,莫非這朝堂上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