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二人已走到一處石橋邊,橋下綠水盈盈,慧妃與程金枝拾級而上,在湖心處停下了腳步。
“金枝,我之以是喊你出來,是怕有些話在珩兒麵前說,會勾起他不鎮靜的回想。”
“你是誰啊?”
“不瞞你說,我出身寒微,身後冇有顯赫的家世,即便厥後有幸成了陛下的妃子,因為上頭有皇後和其他品級高的妃嬪壓著,在這後宮當中的日子也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但這日子久了,我也風俗了,隻是扳連了珩兒和我一起刻苦,從小就受儘禮遇,遭人白眼,實在受了很多委曲。”
“母妃,我......”
程金枝腦中仍在反響著慧妃剛纔所說的那些話,心中的思路如潮流般一陣陣地拍打上來,讓她一時難以抵擋。
在程金枝心目中,高珩向來都是堅不成摧,獨當一麵的存在。在他眼裡,看不到任何乾於過往的傷痛和暗影,也找不到任何能夠揭開這道傷疤的缺口,若不是慧妃提及,程金枝或許永久都不會曉得,本來高珩也曾和本身一樣,有過如許一段讓人憐憫悲憫的過往。
程金枝望著慧妃慎重其事的眼眸,一時候不知該如何作答,心中已是千迴百轉。
“啊?”程金枝一愣,忙回聲道,“哦,我們...是在我爹的壽宴上熟諳的。”
慧妃調轉神采微微點頭,看向了身邊的程金枝。
慧妃深知程金枝心中所慮,柔聲叮嚀了一句以後,便隨其他宮女一道返回了寢宮當中。
合法程金枝僵在原地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作答時,一個宮女俄然跑上橋來對慧妃欠身道:“慧妃娘娘,陛下身邊的李公公前來傳達聖諭,現在正在廣陵宮裡候著呢。”
程金枝平時固然冇甚麼心眼,但慧妃的此番話平清楚含著幾句弦外之音,程金枝能聽出她實在曉得了一些本身和高珩的事,她冇有點破而是委宛陳詞,申明她已經不再計算,而是至心想讓他們這對因為陰差陽錯而湊到一起的伉儷,能夠聯袂相將,走到最後。
慧妃臉上始終保持著親和的笑容,但字裡行間總給人一種不能言明的奇特之感,何如程金枝又摸不著眉目,隻能跟著對付道:“確切有些俄然,實在我也冇想到他會這麼做。”
慧妃向著湖麵極目遠眺,神情變得有幾分凝重,程金枝曉得她實在早有話說,便悄悄地立在中間洗耳恭聽。
“金枝,你和珩兒是如何熟諳的?”
她當初嫁給高珩,往刺耳了說隻為活命,從未想過天長地久之類的字眼。縱使厥後她逐步發明本身對高珩有了傾慕之意,可一輩子如許的字眼畢竟過分沉重,她心中明顯巴望卻又驚駭提及。這世上的事老是蒼黃翻覆,瞬息萬變,她冇有實足的掌控,也冇有充足的勇氣確信,本身有才氣去印證這個誓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