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回過神來，不動聲色地抿了口酒算作默許，又向女婢應生分開的方向看了一眼。一樓大廳的舞池內，幾對男女正跟著婉轉的鋼琴聲跳著華爾茲，衣香鬢影間呼吸相貼，雙向獵豔，挑逗著如有似無的含混。阿誰藍眼睛美人兒的身影卻已經隱冇在人群中，完整找不見了。

“承你吉言。”紀千羽笑笑，躊躇了一下，又摸出一隻玻璃瓶，把剩下的紅酒都倒了出來，滿滿的一杯，端起來的時候酒液顫顫巍巍。

“紀千羽。”他叫著她的名字，臉上半是氣憤半是無法，“你算算你上班以來給酒吧添了多少亂，纔不到一個月的時候，你惹了多少事出來？我當時雇用你的確是因為你臉都雅，但你行事能不能別隻用臉不消腦？退一步忍一點能死嗎？”

鋼琴手低垂著眼睛，專注溫馨地彈動手底下的曲子，行動不緊不慢，有條不紊，流水般的噪音從吵嘴清楚的琴鍵與苗條有力的手中傾瀉出去。吊燈的輝光在他的頭頂均勻溫和地映照下來，將鋼琴的烤漆鍍上一層豪華的暗彩，罩住他半邊用心致誌的側臉，憑生出數不清的低柔與文雅。

反正也該是這個成果，早已經預感到了。紀千羽點點頭，冇有多說甚麼，到換衣間將事情服換下留在酒吧。她這一來一去用了很多時候，比及換好本身的衣服出來時，內裡已經冇甚麼人了，員工走得走散得散，隻剩下楚銘還靠在吧檯上給本身順氣，鋼琴手坐在鋼琴前麵，細心地擦拭著本身的鋼琴。

“先生請息怒，我的同事隻是太專注於本職事情，還請您不要計算。”

紀千羽拿好托盤站在一側，安靜地抬起眼，和陸恒幾人一起看了疇昔。

賣藝不賣身。

楚銘見她出來，略微站直身，把一瓶酒遞給她：“陳少那桌點的酒，算是明天酒吧的喪失之一，你已經賠了這一瓶的錢，現在歸你了。”

紀千羽麵無懼色地回了他個笑，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五個字。

“剛纔感謝你幫我，《a小調圓舞曲》到那邊就快結束了，感謝你重彈一遍。”她說，舉了舉手中的杯。

在這座繁華的本地都會裡，藍調酒吧的範圍遠遠稱不上氣度，但長年在門口停著的一排豪車，足以證明它不俗的風格。一樣是晝伏夜出的公子哥兒尋歡作樂的處所，駐場的人在彈鋼琴，聽上去明顯要比在敲架子鼓聽起來要換衣冠楚楚，初級端莊。

這是想通了？陸恒心中一喜，麵上更加不屑，公然和其彆人也冇甚麼分歧，甚麼清冷美人，還不是還是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