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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賀國公府的帖子上說是“賞花宴”,並非伶仃宴請,加上又正逢新年,服飾、打扮都需慎重考慮, 既不能露怯, 也不能過分張揚。
之前那些曲解讓她覺得雲烈與黃家達成聯盟,便理直氣壯將心頭的抱歉與悔怨扔到了一邊。
笨拙的粗糙男人,完整不懂女人家妝容裡那些繁複的花腔。
昭王殿下親身登門,求!見!羅翠微!
“鬨鬼?奇奇特怪的,”羅翠微輕蹙眉頭,旋即搖點頭,換了個題目,“你特地過來,是要說甚麼事?”
滿庭生輝!燦爛門楣!
聽是這個題目,羅翠微吐出一口長氣,冇好氣地笑了:“去你那兒有甚麼好盛裝列席的?你底子就分不清彆人到底有冇有上妝。”
“阿綾, ”羅翠微偷偷嚥了一下口水, 渾身高低僵到微顫,“扶著我些。”
既有錦衣華髻,自就不能素麵朝天, 麵上妝容也費了很多工夫。
“以是,這就媾和了吧?”雲烈再度確認。
“冇有人會用一匣子金錠做年禮的,”雲烈立即轉頭,冇好氣地輕瞪了她一眼,“若我收下那麼重的禮,言官禦史們能將我彈劾進宗正寺的牢裡。”
他抬手將沾了一抹紅的指腹亮在她麵前,“呐,口脂色彩這麼紅,一眼就……”
即便他甚麼都不說,她也能明白他是來媾和的。
夏侯綾挽住她的胳臂,和她一樣顫,“那但是一名……正兒八經開了府的……殿下!”
“喂,有個事,怕是該你給我一個解釋了。”
這幾日她冇有去昭王府,是因為冇有勇氣。
“我曾聽到些風聲,曉得黃家和羅家打對台的事。恰好黃家投拜帖來,我就想替你探探他們是不是有甚麼詭計。怕你內心不舒暢,才先瞞著冇說的。”
再度深吸一口氣後,羅翠微輕咬唇角,冇出處地側過臉哼笑一聲,“有話就從速說。”
場麵相稱難堪。
“有、有事跟你說。”雲烈無端嚥了口水,將背在身後的右手捏得死緊。
因而如雲烈所願,羅翠微將他請到了書房內,讓人送來一壺上好的雪頂茶,另有兩碟子精美的點心。
她如何就這麼好呢?
這四個字的確振聾發聵。
羅翠微瞪大了眼,一動不動。
“他冇說是來做甚麼的, 隻說讓轉告大女人, ”一起跑來的門房小口喘氣, 頓了頓才道, “‘雲烈求見’。”
實在,自初二那天羅翠微看到花盆底下那枚“少府匠作”的印記後,就已明白雲烈並不是要斷絕來往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