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胤眼瞳深深，“喝酒如何？”

“事到現在，我另有甚麼可說的？落到錦衣衛手上，不過一個死字。你既知我是千麵紅羅，就該曉得了，姑奶奶從未怕過死。”

“我還曉得，你有朋友。”

時雍臉上的憐憫適時傳達到石落梅眼裡。

她說得安靜安閒，一句“曉得是你”，似笑似嘲，聽得人頭皮發麻。

“不是他動的手，但與此無異。”

時雍淡淡道：“千麵紅羅——石落梅。”

石落梅答得安閒，“大家都道時雍是一個禍國殃民的女魔頭，但是她在我內心，倒是個開朗不羈，蕭灑安閒之人。有恩必報，有仇必還，有甚麼錯呢？我扮她，一是因為人們害怕她，便利行事。二是因為我敬她。”

“大人，另有甚麼叮嚀？”

說到這裡，時雍也不知想到甚麼，端倪間充滿寒霜和嘲弄。

時雍隻當冇有看到他的核閱，莞爾道：“你膽敢犯下彌天大罪，自是不會畏死。可你就冇有想過你的家人嗎？石落梅，我勸你莫要觸怒了我們這位多數督，到時候他會殺多少人，我還真是料不準呢。”

看石落梅沉默，時雍冷冷隧道。

“女兒的婚事，你這個當爹的多上點心。我都探聽過了，劉家米行的二公子，品德端方得很，也冇有甚麼惡習，張芸兒和謝再衡那肮臟事，讓他們老劉家丟了臉，這纔想要娶個誠懇本分的女人歸去……”

石落梅不耐煩地說：“是我。”

“死是最輕鬆的。”時雍淡淡一笑，看著趙胤道：“你莫非不曉得，我們這位多數督，向來不肯讓人痛快地死，他甚喜誅、人、9、族。”

“能讓一個女子不顧存亡，不顧親人道命也要保護的人，大抵是男人吧？”

大黑天然是識得燕穆的，便替他叼回了阿誰竹筒。

時雍問：“與我在水洗巷比武的黑衣人，是誰？”

從大牢裡出來，被冷風一吹，時雍打了個噴嚏，發明喉嚨有些不舒暢。

時雍看著她，“那你要殺的人也當是徐晉原，與張捕快和於昌何乾？”

“哼！潛入詔獄殺時雍和殺徐晉原的，都是阿誰男人。而你做的，不過是操縱你會易容的巧技，幫他扮成他想要假扮的人——比如屠勇。你們先讓人去閒雲閣騷擾嫻娘，操縱嫻娘將屠勇引去的空檔，假扮屠勇作案。而同一時候，更夫稱見到的女鬼，阿誰纔是你。”

“外頭是不是又下雨了？”

她長久失神後，搖了點頭。

時雍眸光微動，想聽一聽趙胤的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