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我三水爹爹……”
驀地,隻聽晉柳兒眼神癡癡地望著天空說了一句。
“卓哥是誰?”苗躍冰短短一問,晉柳兒臉頰頓時緋紅如仲春桃花。
“甚麼卓哥,”她支支吾吾說,“還是想想如何出去吧,也不曉得無憂和阿誰娘娘腔如何樣了……”
微波泛動的湖水。
清冷的水汽。
不待二人閒談,那地上枯枝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來!四周八方,密密匝匝,騰空狂舞!
一步一步。
“花開了……卓哥。”
清澈見底的湖水。
“他們啊,估計跟我們一樣被困著呢。”苗躍冰眼底俄然滑過一絲亮光,“大蜜斯,你感覺像真的嗎。”
她彷彿忘了本身衝進火海以後的事。
幾近是冇成心識的喃喃自語。
無憂茫然地看著麵前湖光瀲灩,層巒疊翠彷彿人間瑤池的美景,一時失了語。腦袋裡是久久迴轉不過來的空缺,薄弱的身軀按捺不住地顫抖。
她望著湖麵上的煙霧浩渺,遠處青山連綴,若隱若現。也不曉得本身瞎扯了些甚麼,隻是像被吸引了普通怔怔地往湖裡走,溫和眾多的湖水聲,劈麵而來的奧秘感。
她看到了甚麼。
而現在卻隻剩了一身腐敗狼狽的傷口和無能為力的精疲力竭。
苗躍冰驀地一笑,調侃道,“我看不然。”
碰到湖水的頃刻,無憂嘴角一搐,渾身炎熱流膿的肌膚似是獲得了救贖一樣。
幻林,不枯花海。
周而複始的循環,逃脫不了的循環。
“這破木劍一點用都冇有!”晉柳兒胡亂擋著枯枝,氣急廢弛。
委宛的鳥鳴。
苗躍冰一把拉起家邊的晉柳兒,兩個如花似玉的女人麵色烏青,驚魂甫定。
一次次地被花藤戳穿皮膚直至內臟,一次次地淪亡在遠勝花晨月夕的好夢裡,又一次次地在極致歡愉的花香裡死去。
有氣憤的嘶吼,有驚駭的熱淚,有冒死掙紮的撕心裂肺,也有咬牙切齒的恨入骨髓。
仇恨和痛苦得有多深,才氣發瘋普通地在火海裡亂砍。
晉柳兒猜疑地盯著她,“甚麼不然,我可不想被一堆花纏死……”
她看到一條魚影擺尾而過,嘴邊驀地綻放了淡淡的笑。
“假作真時真亦假。你越信賴它是真的,它越是真的。”苗躍冰挑眉“哼”了一聲,心想往年寒水門三試不過磨練一下人的本性毅力,此次竟然采取如此折磨人的體例,非要把人往死路上逼,的確荒唐。
隻是這笑愈來愈誇大,誇大到臉孔扭曲,誇大到她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