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襲茶白道袍的顧玦就坐在亭子裡,他身邊有一個紅泥小爐,爐上正燒著水,白氣從壺口冉冉而起,平增了幾分閒雲野鶴的仙氣。
“可這才過了五六天,奴婢方纔遠遠地瞧著,縣主臉上的疤痕竟然大好了!”
她當然曉得楚千塵是用心避著劉氏,畢竟楚千塵這般以麵紗遮臉,也是瞞瞞外人罷了。如果是劉氏,恐怕一看到楚千塵的這雙鳳眼就能把人給認出來。
要不是親眼所見,張嬤嬤的確就不敢信賴這短短幾天,那麼嚴峻的疤痕竟然能好了個七七八八。
張嬤嬤理了理思路,這才原本來本地稟道:“二夫人,奴婢前幾天曾在濟世堂外偶遇了靖郡王妃與惠安縣主。”
一大早,她先是跑了一堂濟世堂,但冇見到人,隻要一張特地留給她的便條,讓她去元清觀。
楚千塵落落風雅地含笑道:“人間四月芳菲儘,山寺桃花始盛開。我傳聞貴觀有一片三色桃林,我想去桃林喝喝茶,賞賞花。”
“女人請坐。”顧玦伸手錶示她坐下。
張嬤嬤漸漸地收回了目光,神采龐大地看向了馬車裡的劉氏,猶有幾分驚魂不決,結結巴巴地說道:“二夫人,惠安縣主的臉……她的臉好了!”
他神采慵懶舒暢,笑容清淺,看著楚千塵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核閱與打量。
小羽士內心隻覺得楚千塵也是來求見玄淨道長的,他這麼說也是一種委宛的回絕。他這裡可不能開後門的!
“多謝道長。”楚千塵微微一笑,跟著前麵的虎魄立即上前就給小羽士塞了一塊小小的銀錁子。
劉氏看著張嬤嬤這副好似中邪的模樣,蹙眉問道:“如何了?”
劉氏聽她說得冇頭冇腦的,微微蹙眉。
兩人相距不過兩尺罷了,風一吹,她身上那股平淡的如有似無的婢女就被吹了過來,與他放在案頭的阿誰香囊是一樣的氣味。
楚千塵特地來這裡是為了見顧玦,明天是給顧玦複診的日子。
劉氏當機立斷地下了馬車,朝著沈菀母女追了上去。
劉氏忍不住再次朝沈菀母女分開的方向望去,但是從她現在的角度,底子就看不到顧之顏的臉。
即便麵紗擋著大半臉龐,也難掩她眉眼間的笑意,那雙吵嘴清楚的眼眸一眨不眨,彷彿在說:快誇我吧。
劉氏隻顧著去追人,完整冇重視到楚千塵和虎魄從幾丈外的一棵大樹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