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太醫耳裡,聽到的是阮雲歡承諾他收青萍為徒,而在青萍耳裡,聽到的倒是“臨時不能放她出府”,不由霍然昂首,向阮雲歡望來。臨時不能,也就是說……大蜜斯已經想過今後放她出府?
老夫人連聲說好,阮雲歡便道,“帽子衚衕那邊有一個鐵匠,客歲娶了妻,結婚當晚才曉得,那女子竟然比本身大了三十幾歲。”
青萍微一遲疑,說道,“蜜斯,我……我若學醫,你……你身邊豈不是無人?”她自從跟著阮雲歡來到帝京,便一手顧問阮雲歡的飲食,這一個多月,明裡暗裡,也不曉得擋了多少明刀暗箭。
老夫人一怔,昂首向阮一鳴瞧了一眼,點頭道,“如果平凡人家的女兒,也倒罷了,恰好碰上的是官家的令媛。”
阮一鳴忙起家謝了賞,有丫頭將栗子剝好,嚐了一粒公然味道甚好,便也不再阻。
阮雲歡淡笑道,“你拜師學藝,又不必住在陸太醫府上,學藝的時候,再也陸太醫籌議便是!”
此時聽她這一句,竟然彷彿不是心存輕視,不由轉怒為喜,忙道,“老夫失禮,阮大蜜斯莫怪,有話還請阮大蜜斯明言!”
固然隻是短短一個月,這位阮大蜜斯的手腕,府中高低已無人不知,連夫人幾次想治她都不能,反而折出來一個錦兒。現在隻要不獲咎夫人和二蜜斯,能奉迎的,便儘量奉迎!
老夫人目光向室內幾名丫頭一掃,悄悄歎了口氣,說道,“你也去罷,好生安撫雲樂!”這話也隻能說到這裡,事情要如何做,還在阮一鳴自個兒。
阮一鳴皺眉道,“外頭的東西,也不曉得乾不潔淨,也拿來給祖母?”
老夫人放嘴裡一嚼,連連點頭,說道,“嗯,淡淡的甜,又有一股暗香,鳴兒,你也嚐嚐!”說著命丫頭分一些到阮一鳴麵前。
老夫人待阮雲歡拜彆,才向阮一鳴問道,“傳聞今兒樊姨娘和雲樂打了起來?”
阮雲歡又道,“前幾天大雨,有人紛說,護城河衝上來一具屍身,世人趕了去瞧,倒是一頭死驢。”
老夫人笑道,“不防事,旁人吃得,我如何就吃不得?”恐怕比府裡的還潔淨的多。
陸太醫一聽,精力頓時一振,忙點頭道,“不錯,青萍女人天生異於凡人,恰是學醫的好質料。那天老夫人壽宴上,老夫也看得出青萍女人的為人,以是才越禮向大蜜斯要求!”
阮一鳴卻神采微變,凝目向阮雲歡諦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