驃騎將軍府坐落在非富即貴的巷子裡,如此吵嚷,不免第二日不會成為巷子裡的談資,說不準再隔一日就能傳到朝堂上去。
她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一手從枕下摸出匕首藏在綁在臂上,一手拽起外套敏捷穿上,待侍女進屋稟告,她已穿戴安妥,逆著皎皎月光,看著進入小院的男人。
侍女見機的不再詰問這件事,“那您今晚去清算了誰,這總能夠奉告奴婢吧?”
殺意濃烈。
滅她無數同胞的狗賊耶律肅。
“肅哥哥,疆場以外撿你一麵可真不絨衣啊。”
兩人嘀嘀咕咕說了會兒後,便籌辦睡了。
圖赫爾擼起袖子,暴露一截白淨的小臂,單手按在腰間,一扭一抽,現出一把軟劍來,在月色之下,軟劍的劍鋒藏著寒光閃閃。
殿下竟然叫耶律肅哥哥??
她輕身後退,臉上扯著諷刺的笑:“將軍府的兵不過爾爾,記得轉告耶魯酥,最遲明晚來見我,否擇,他會撿到兩具屍首。”
圖赫爾輕功了得,幾下就從屋簷房梁之上飛走,回到了暫居的院裡。
隨她一同前來的侍女正急的團團轉,瞥見一襲紅衣從天而降後,倉猝跑來,一口東羅話說的又急又喘:“公主您去哪——”正說話時,餘光瞄到圖赫爾手中的軟劍,劍鋒上的鮮血濃烈,披收回血腥之味,眼睛瞪得銅鈴般大:“您去……殺誰了?這兒但是耶律肅的府邸啊!您這是不要命了啊!”
耶律肅的侍衛率先痛斥出聲,“還請殿下重視言辭,勿要歪曲我家將軍!”
侍女:?!!!!
七八個回合下來,侍衛身上已有血淋淋的口兒。
這兒的打鬥引來其彆人的重視,院外已傳來陣陣腳步聲。
不止侍女震驚了,跟從在耶律肅身後的侍從更是驚詫的神采失控,眼神詭異的在兩人之間盤桓。
這些話聽得侍女心驚膽戰,她推著圖赫爾趕快進屋去,又順手把門關上了,嚴峻兮兮的扣問道:“您莫非鬨著要進入驃騎將軍府就是為了——”接著做了個抹脖子的行動,“是麼??”
侍衛麵色驀地凝重,一手握住腰間佩劍,並不敢拔出。
兩個門神互看一眼,一人開口勸道:“將軍不在府中,殿下早些歸去歇息罷,待將軍返來,我等會將公主來見一事稟告。”
圖赫爾把軟劍扔給侍女,不解氣的磨了磨牙,“我倒是想把耶律肅這狗賊殺了!把他的人頭吊掛在東羅百天,可惜啊——”她恨恨的躲了躲腳,濃豔斑斕的臉顯得有些猙獰:“我打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