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
做戲給景拓看也好,是為了打動他也罷,夏寧那雙斑斕的杏眸中,氤氳著環繞的霧氣,眼眶紅腫著,眼睫緩緩煽動,眼淚沾濕了睫毛,也令眼淚順著臉頰滴下。
景拓未曾從暗影中走出來,目光仍舊暖和,看向立在月光下的夏寧,她的眼神冷酷,幾近於無情,嘴角繃著鋒利的線條。
即便到了此時,她仍舊如此沉著。
院中,隻餘下他們兩人遙遙相對。
聽著聲音好似有些不肯定。
而麵前的景先生所謀之事……
景拓移開視野,斂了斂袖籠,從台階之上走了下去,終究從暗影當中走出來。
他衣衫潔淨,麵龐藏在屋簷下的暗影裡,讓那張五官平平的臉添了一層奧秘。
是啊,他們相處不太短短數月。
夏寧隻當他說的是真的,她適時開釋些哀思之色,喉間哽咽之意卻湧出了,“我們剛逃出兗南鄉就被南延軍追殺……大哥他們——護著讓我先逃了出來。”
人若死,她就要送他們回南境!
不是脆弱、妖豔的美,更像是帶著冷刺、不容忍肆意窺測的冷傲之美。
進入配房後,床前跪著三五小我。
她上前一步,氣憤使得她心非常安靜,亦是非常冰冷:“景先生在暗巷中與我彆離後,瞥見先生在正街上絞殺濫殺無辜的南延兵。那場混亂的搏鬥前後不過量久,為何先生又俄然來了縣衙?”
夏寧緊繃的神經刹時敗壞。
景拓緩緩一笑,“我夙來珍惜聰敏之輩,當初既然情願教女人些岐黃之術,便也情願再教女人些其他的,女人可情願跟著我學上幾年?待女人學成以後,是走是留,隨女人做主。”
高高舉起雙臂,眼神看向一處,視野早已渙散。
即便如此,月光仍眷戀著她。
深深的吸引著景拓。
死力穩著麵上的神采。
連續串的叫聲,呼喊著他復甦過來。
完美到夏寧至今纔看破。
到了月光之下,他麵龐平平,氣質溫潤馴良,讓人不由鬆下心防。
用手指指了三個方向,才道:“你我他三人身份過於特彆,讓人不得不想,先生是衝著東羅還是南延來的。”
景拓俄然感喟一氣。
眼底之色纔是他實在的麵孔。
他們才談完,裡屋的門被再一次推開,小馮大人扶著門框,神情哀思的岣嶁著身子站著,嗓音沙啞道:“景先生……家父尋你……”
景拓斂起麵上的不測之色,眼神溫潤如常,像是冇有發覺夏寧不經意流露的敵意:“我與小馮大人有幾麵之緣,當時他正到處尋大夫,遇見我後,我們就一併來了縣衙。”他說的理所當然,又向著她體貼的問道:“連翹女人,如何就你一小我,商老闆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