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濁音甩出銅錢纏住即將墜落的穹頂殘塊,轉頭瞥見季軒正死死盯著某處。
整座遺址俄然收回近似骨骼錯位的脆響,二十八根青銅柱同時亮起赤色紋路。
"不對!"季軒俄然抓住李濁音的手腕,少年掌心五帝錢正在鈴鐺聲裡狠惡震顫,"師父消逝前看的不是穹頂青銅釘,是釘子上纏繞的龍形浮雕!"他染血的指尖指向某處,"師姐你看,第七顆釘子的龍目在滲血!"
少年染血的道袍下,那串從不離身的五帝錢俄然收回奇特的嗡鳴——最中間那枚開元通寶大要,竟閃現出與星圖殘片完整相反的卦象。
"本來如此..."少女道姑咳出帶著冰渣的鮮血,她終究看懂昨夜"澤火革"卦象中埋冇的變數。
玄機子虛影俄然凝實頃刻,拂塵掃過李濁音腰間銅錢:"坎位地髓已淨化整條水脈!"老道長聲音帶著罕見的焦灼,"必須有人去震位重啟..."虛影如泡影般炸裂,最後半句話淹冇在青銅柱傾圮的轟鳴中。
銅錢陣殘留的熾熱俄然在經脈裡翻湧,她想起昨夜卜出的"澤火革"卦——竄改必見血光。
李濁音攥緊掌心的星圖殘片,碎瓷般的刺痛感讓她復甦——卦象逆轉意味著他們破譯的二十八宿方位滿是錯的。
林統領的重甲兵士接二連三跌倒——他們盔甲裂縫裡排泄的血珠竟在空中凝成詭異符咒。
蘇瑤的碎玉羅盤在現在完整崩解,七塊碎片在空中拚出北鬥形狀,指向的恰是季軒腰直接收黑水的螭紋佩。
玄機子虛影在世人頭頂固結成八卦陣圖,老道長的聲音帶著反響:"乾位遁藏!"
林統領重甲裂縫間排泄暗紅血珠,卻仍將虎頭刀橫在胸前:"末將率三百羽林衛開道,半刻鐘就能找到出口。"他身後二十餘名流兵當即佈陣,鐵甲相撞聲壓過了穹頂的碎裂聲。
某個甜睡的陳腐禁製正在復甦,而他們手中獨一的但願,正在李濁音掌間碎裂成青銅殘片。
李濁音的銅錢陣在腳下綻放九宮格,她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鈴鐺上:"白逸,就是現在!"劍客的寒鐵劍斬落刹時,青銅鈴鐺俄然收回龍吟般的震響,聲波在青銅柱之間折射成金色光網。
"或許...鈴鐺..."少年剛開口就被噴湧的黑水嗆住,蘇瑤倉猝扶住他時,七塊碎玉俄然拚分解完整羅盤形狀,指針正指向李濁音腰間的青銅鈴鐺。
李濁音瞳孔驟縮,她看到那些紋路竟與季軒五帝錢上的反向卦象完整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