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又讓夏荷出門去看了看,肯定蕭家人都走遠了,這才讓兩個丫環守在屋外,百口人窩在一起籌議起了閒事。
除了在任上的二兒子杜伯宏,以及遠嫁到延平的大女兒杜伯嫻冇法趕回以外,此次跟從他前來的是大兒子杜伯溫與四兒子杜伯嚴。
蕭逸海被打得半邊臉都腫了起來,嘴角開裂,卻還要一瘸一拐地恭敬地帶著杜老太爺往蕭懷素的房中來。
她可不覺得蕭懷素會聽懂甚麼,另有小菊阿誰木訥的丫環,更何況那還是他們蕭府的人,他們都不嫌丟人地讓高邑縣主堂而皇之地住下,她又何必怕人聽了去?
隻是蕭老夫人一臉忿忿的模樣,看向杜家人的目光與其說是在看親家,不如說是在看仇敵。
“好,跟著外祖母!”
兩位孃舅也好不了多少。
杜老太爺一手從眼皮上抹了疇昔,勉強扯了扯唇角,給了蕭懷素一個比哭還丟臉的笑來。
杜老夫人越說越來氣,“如許的旁若無人……如許的……隻怕統統人都在看我們杜家的笑話,如許的處所我如何還呆得下去?!”
“懷素!”
王氏快步過來撩開了簾子,蕭懷素一把將小菊向後推開,本身卻猛地向前撲了疇昔,抱住王氏的腿便哇哇地哭了起來,“大舅母,不要將懷素丟下,懷素要和你們在一起!”
杜老夫人與王氏同時神情一凜。
蕭懷素重重地點了點頭,內心一下就結壯了,她信賴杜老夫人一言九鼎,現在本身的女兒已經去了,又出瞭如許的醜事,杜家人說甚麼也不會讓她一人留在蕭家遭人作賤。
蕭懷素還冇有見到外祖父並兩個孃舅,便已經聽到兩個孃舅將蕭逸海暴打了一頓的動靜,當時便驚得冇合上嘴。
杜老太爺杜繼儒是正二品的吏部尚書兼文華殿大學士,杜家滿門進士,深得皇上正視。
“不幸我的伯姝……”說到這裡杜老夫人聲音一緩,悲從中起,已是節製不住地落下淚來,“我薄命的孩子,隻怕早就成了彆人的眼中釘,欲除之而後快!”
王氏趕快遞上了帕子,想勸又不知從何勸起,隻咬了咬牙神情忿忿,“我們眼下也隻是思疑,冇有證據何如不得他們!”
現在懷中的人兒哭得像是失了魂似的,王氏已是心疼地將她攬著抱了起來,回身看向杜老夫人,“婆母,就算是為了懷素,這件事情我們也要從長計議!”
若當初杜家人真能擦亮眼睛好好地為杜伯姝選個夫婿,又何至於到了現在這個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