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著嗎?”
“喂,您好。”
跟姑父分歧,夏至清還是有半分復甦的,不然金珊珊可拿他冇體例,好歹也有一百二十斤哪。
微信那頭愣了愣,一秒後彷彿回過了味兒,一副冰冷而不失詰問之意的聲音,才傳了過來:“你是誰?”
夏至清抬起醉眼,點點頭。他從小就練習嗩呐,高興、不高興的時候都喜好吹那麼一支曲子。身邊曉得他這愛好的同窗都感覺他是個怪胎。畢竟,在多數人看來,吹薩克斯的是浪漫人,吹笛簫的是文藝人,而吹嗩呐的……大抵是老年人吧。
最後,她拿出他揹包裡的房卡,刷了310的房門。打掃潔淨的阿姨恰好路過,張了張嘴,也不好說甚麼,隻是滿腹猜疑地走開了。
“當然了,我是他女朋友。”
但是,就在金珊珊翻開他襯衣鈕釦的刹時,夏至清的形象,立即一落千丈。
“我有甚麼打趣好開的,我們十幾歲就在一起了。我騙你乾甚麼!”對方頓了一會兒,語帶挖苦,“你不信,你看看他左胸口,是不是有一顆紅痣。”
金珊珊搓搓他臉,隨後拐進了衛生間,找到他自帶的洗臉巾,開端擰帕子。
“這是甚麼?嗩呐嗎?”金珊珊一眼就瞥見床頭的那隻嗩呐,心說:莫非那天早晨聞聲的嗩呐聲,是這位“老年人”收回的?這口味,有點奇特啊。
口氣太大,衝得金珊珊火氣也上來了:“哦?你憑甚麼曉得?”
夏至清翻身的時候,臉上濡濕一片,他下認識抹了抹,胡亂喚了聲“珊珊”。在冇有一絲迴應的寂黯中,再次沉甜睡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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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般大小的紅痣,微微凸在他左胸上……
扶著夏至清躺了下去,見他挺拔的鼻尖潮紅一片,金珊珊不由責怪道:“看模樣,你酒量不如何行啊,乾嗎陪你姑父喝酒啊。”
備註是“袁媛”,標準的女孩兒名。
“我是……”金珊珊並不能完整適應夏至清女友的角色,隻好說,“我是他朋友。他喝醉了,不能接電話。”
俄然間,微信語聲響了。金珊珊的手機從不離身,天然是夏至清的在響。她成心在衛生間裡等了等,直到響鈴響了第二次,夏至清還冇有甚麼動靜,纔出去幫他接。
金珊珊掛掉語音,怔怔地看著夏至清熟睡的臉,兩行淚,唰地一下掉下來。
去308,還是310呢?
“歡暢……高……興……”夏至清嘟囔個不斷。
情之所動,不知何為矜持,金珊珊忍不住在他臉頰上印上一記。夏至清眯著眼,昏昏睡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