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中也有那心腸良善的暗自感慨:這武大郎固然長得不堪入目,倒是個誠懇本分的,誰知竟遭此橫禍。
俄然,一條鬼祟的身影靠近了西北角的王婆茶館,短促卻又不敢太用力的拍打著門板:“乳母、乳母,快開門啊。”
“好!”
但見她約莫有二十高低,身材高挑、肌膚細嫩、烏髮高盤、杏眼瓊鼻、端倪間雖帶著鎮靜驚駭,卻還是掩不住那萬種妖嬈、百般的嬌媚;淺藍色對襟小襖半敞著,暴露內裡的粉紅襦裙――也許是剛纔走得急了,此時胸前一對矗立狠惡起伏著,幾欲裂衣而出。
不等她敲上幾下,王婆便敏捷的下了門閂,急倉促的將她往樓上引。
至於草木灰就更好說了,就算灶台裡冇有多少存貨,隨便找些雜草枯枝燒一燒便是了。
幫手有了!
世人又是一陣轟笑,卻不想武大郎竟一本端莊的答允下來:“冇錯,我昨早晨夢到了神仙,神仙說豬糞做出來的炊餅最是甘旨,就算皇上吃了也得讚不斷口!等我把這豬糞炊餅做出來,就專門賣給那些有錢有勢的大官人,你小子想吃怕是還吃不起呢!”
婦人目睹再不說話怕是冇有開口的機遇了,急道:“官人,你有所不知,我家大郎目睹就要死了,卻俄然得了失心瘋!昨早晨竟連我都不熟諳了,滿嘴的胡言亂語,甚麼‘在橫店十幾年’、甚麼‘當上副導演’的,聽的奴家內心直髮慌。”
“二奎哥說的不錯,有種你就先把錢給他呀!”
一番雞飛狗跳以後,三人下得樓來,挪開半扇門板向外偷瞧,隻見隔壁已經圍滿了人,正當中有一人倚在門框上,手裡拄著根半人高的燭台,隻見他身形不敷五尺、麵色烏黑、皮糙肉厚,正應了那‘穀樹皮三寸丁’的諢號,不是武大郎還能是誰?
“娘子且慢!”
天還未亮,晨霧滿盈北風瑟瑟,紫河街上靜悄悄的,便是有那麼幾個起得早的,也都還在自家院裡貓冬。
他前日裡被西門慶一腳踹下樓,到現在還重傷未愈,呼喊起來不免中氣不敷,常常呼喊上兩聲,還要停下來喘幾口粗氣兒,看上去更添幾分風趣,惹得世人轟笑連連,直說這武大必定是得了失心瘋,不然如何會放著好好的炊餅不賣,竟收起豬糞來了。
潘弓足聽的心花怒放,順勢便擠進了西門慶懷裡,膩聲道:“官人,我不是捨不得那些銀子,隻是……隻是家裡被他弄得這很多豬糞,熏也要把奴家熏死了!”
“娘子莫怕,娘子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