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頭都安排安妥了,鳳姐登了人丁去處,就去回了王夫人。王夫人聽完,沉默半晌,歎口氣道:“這般也好。”
晚間又教賈蘭認了些字,上了燈怕傷他眼睛便哄他睡了,現在守夜都是閆嬤嬤跟□□一起的。李紈回了房便進了珠界,這段時候一向在練《太初訣》上的“神識馭物”。入得一境,亮光水滑的硬石地,絕頂上一個高案,再有身邊一個矮機,高案上一個水藍的透明琉璃瓶,瓶中還裝了水。餘者再無一物,空蕩蕩的。練習之法便是用神識將那琉璃瓶從高案移至矮機之上。
待鳳姐走了,王夫人問周瑞家的:“方纔說那些婆子嚼舌頭,又是哪來的話兒?”
鳳姐笑起來,“傻丫頭!太太是不喜人探聽她的事兒罷了,要說大嫂子的籌算,太太比我在乎。你說的也對,若真有甚麼,太太必能曉得的,太太若曉得了,天然也不會瞞著我。”
且說鳳姐回了屋,平兒服侍著換了家常的衣裳,又上茶下水的。鳳姐兒換了桃紅繡纏枝花腔的縐綢褙子歪在炕上入迷。平兒取了美人槌與她悄悄捶腿。一時鳳姐便將王夫人和周瑞家的說的話學給平兒聽,又道:“你說這大嫂子到底打的甚麼主張?莫非還真有甚麼發財的招數?”
王夫人看著周瑞家的笑道:“你可彆跟我弄鬼,好好的那婆子找你嘮嗑?可彆現在不說,到時候再想求我,可冇這麼便宜了。”
平兒聽了,考慮著說:“奶奶這恐是想岔了。大奶奶現在就一個蘭哥兒,要想多替他攢些家底是有的,但一定是有甚麼能發財的主張。奶奶想,這大奶奶家裡是金陵書香家世,要說讀書科舉倒是有些門道,要說發財但是冇傳聞過的。彆的不說,便是大奶奶的嫁奩,比起奶奶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若說李家有發財的體例,還能自家不消反倒陪嫁給女兒?那些讀書的酸人但是管錢都叫做‘阿堵物’的呢。要我說啊,大奶奶如許,許是怕陪嫁在府裡不安生,如果仗著她的麵子爭搶甚麼起來……雖不是她的主張,也不免招了老太太太太不歡暢。”
王夫人聽了麵色稍緩,“起來吧。你曉得端方便好。彆人樂不得差事安逸呢,再說了,在那裡當差都是給主子著力。”周瑞家的聽了從速叩首應是,內心盤算主張歸去找那婆子讓她好幸虧大奶奶院子裡當差,如有甚麼風吹草動的恰好得空嘮一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