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用心擺場麵,嚇她們三個鄉巴佬?鬱嬌心中嘲笑。
她生了兩兒三女。
爹不親,祖母嫌棄,娘又瘋了,外祖父外祖母在她出世後不久,也接踵病逝了。
她穿一身藏青色的對襟褂子,上麵繡著團花福字,身形微豐,滿月臉上一臉的怒容,腫泡眼冷冷瞪著鬱嬌。
“請吧,四蜜斯。”婆子攏著袖子,朝她抬了下下巴。
聚福堂正堂裡,燈火透明。
桃枝柳葉(搖骰子):來來來,嬌嬌PK錦夫人啦,快點下注啊。
有誰,會在頭上插近十隻髮釵?插得跟賣糖葫蘆的稻草捧子似的?有誰,在脖子上繞上紅紅綠綠幾圈串珠?
曉得她是丞相孃的呢,說她是有錢,顯擺;不曉得她身份的呢,還覺得是個賣金飾的。
另一名歌妓出身的妾室,生了五蜜斯。
鬱嬌倒是神采不驚。
頂著鬱家四蜜斯的身份,她遲早要麵對那些人。
都二更天了,頂著一頭的金飾見孫女,也不怕脖子壓得疼。
這位錦夫人是裴家庶女,靠著幾分姿色,和嫡姐是永安侯夫人的乾係,在鬱府非常得寵,是以,生的後代也最多。
馬車到了鬱府。
鬱嬌不慌不忙踏進門檻,還冇來得及看清屋中人的麵孔,就聽正火線有人冷喝一聲:“跪下!”
語氣,半絲兒也不客氣。
她有著四十歲擺佈的年紀,眼角卻仍浮著年青婦人的狐媚,恰是鬱丞相的平妻小冷氏,錦夫人。
二更天了,但丞相府的府門卻大開著,門的兩側站著十來個神情冷峻的仆人。
是啊,她是不受寵的四蜜斯。
“叫她出去。”語氣很差。
她身側的蠟燭光,照著她滿頭的金珠玉飾,灼灼刺眼,顯得非常的――富態過甚。
守門的仆人盯著鬱嬌走路的腳步,心中個個驚奇。
之以是這麼說,是因為,她那斑白的頭髮上,插著五六隻赤金髮簪,二三隻各色玉簪,另有一隻珍珠釵,外加一頂巨大的孔雀開屏大金釵。
陳舊的衣衫,竟被她穿出富麗端莊的氣勢來。
桃枝和柳葉多年不進這座府邸,見到如許的步地,兩人縮著脖子,非常驚駭。但鬱嬌已提著裙襬,舉頭走上了台階。
鬱嬌身為林婉音時,不止一次來過鬱府赴宴。是以,她不像兩個丫頭那般獵奇地四周打量著,而是跟著帶路的仆人,一起走到鬱家的正房,聚福堂。
婆子們冇有太師夫人盯著,頓時暴露了本來的嘴臉,也不挑簾子了,傲然說道,“四蜜斯,到丞相府了,老夫人還等著呢,四蜜斯請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