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四月天芳菲儘,但是西夏的王都另有花滿樹,暮春時節,楊柳已依依。
宇文驍語氣淡淡地說道:“無憂公主,蕭大人說的是。公主金枝玉葉,這馬車那裡能住人?公主無妨先入宮歇息,再從長再議。”
白淨荏弱的素手挑開簾子,輕紗蒙麵的女子從視窗探出頭來,薄紗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留下一雙秋水翦瞳示人。
蕭如月隔著窗子往外看,嗅見桃花香氣,恍若隔世。
蕭景煜聞言臉上儘是訝異,“公主,這車上住不得人?您還是……”說著話,倒是看向中間一向冇出聲的宇文驍。
熟諳的名字讓蕭如月渾身一震,蕭景煜,景煜。
送親步隊從東陵皇都解纜,在路上整整走了一個月又八天,纔到達西夏王都。
“這……”蕭景煜一時不曉得該如何搭腔。
這一起上,她對宇文驍一向在留意察看,臨進西夏,她恐怕宇文驍會折騰出點甚麼來,更叮嚀送親步隊的領隊、本來羽林衛的右將軍沈良盯緊他。
更不剛巧的是,明天不但是她來了,更是一名從韃靼來的郡主正式辦喜宴入宮的日子。她還冇入宮,事情就變得風趣起來了。
氛圍一下子墮入生硬當中。
當年阿誰少年,阿誰比她小不了幾歲卻要喚她姑姑、還常常跟在她身後照顧她的少年,現在已經長成這般翩翩美女人了。
“無憂公主一起上舟車勞累,想必是累了,請先隨下官入宮歇息吧。”蕭景煜不懂她話裡的意義,恭敬地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