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諭”藏在天機觀中,連續數夜,竟也安然無事,鞫容不免有些沾沾自喜。
“尊上,您都被他傷了好幾次了,就算是一匹烈性的馬,也該被您順服了,可他……”焱戎愁眉苦臉,“要不,把他放養到狼群裡去,歸正留著也冇多大用處。”
狼孩眯起眼,趴在籠中,打起了打盹。
“大人莫要曲解,這弓上未搭利箭,傷不了您!”小丫頭倉猝解釋,“娘娘送這份薄禮,是要提示尊上切莫粗心,您奪了那人的心頭肉,恰好那人還是個記仇的謹慎眼兒,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您可很多加謹慎了!”
鞫容心生抱怨之時,賭了一口氣想要改正這狼孩凶野的習性,成果……
“歸去轉告你家主子,”鞫容繃拉弓弦,對準了那小丫頭彈弦一聲,“隻要本仙的喉頭不釘上一支利箭,三日以內,準誤不了事!”
用碗盛進籠子裡的肉與饅頭,狼孩吃得點滴不剩,與馭刺鬥爭後,身上所受的傷,好得極快,正以相稱驚人的速率規複體力,持續與鞫容拉鋸戰式的熬下去。
“錯!”鞫容豎起一指,在小丫頭麵前搖了搖,“本仙奪的恰是那人手中最利的一支箭,你家主子該把這弓送給那人!失了箭,空對著一柄弓,他另有何本事與本仙較量?”
“大人明鑒,娘娘確切喚奴婢來送這小小的禮,給那位小客人!”奉上那柄彎弓,小丫頭不改奉承之顏,涎著笑容道:“大人可得再辛苦些,那件事兒,須得早做安排!”
鞫容卻將近熬不住了,他可冇有這麼大的耐煩,察看了狼孩這麼多天,不見這孩子開口說半句話,要麼悶聲低嗥,要麼月夜長嚎,聽得他渾身直冒雞皮疙瘩,罵也不可、勸也不可、哄也不可,他迷惑著:這孩子是不是連人話都聽不懂半句?
砰的一聲,鞫容摔了碗,大步走出三清殿,捂動手背上的傷口,喚大弟子焱戎從速來給他上藥。
鞫容抬眼一看:來的恰是快意宮中的丫頭,也算是其間常客了。她這一來,準是走了後門,避了雜多眼線,悄悄摸進房的。
鞫容獨處配房,手中仍把玩著那柄彎弓,卻未將貴妃鎣娘交代的事,擱在心上,隻是煩憂著:該如何順服小狼兒,讓他變得如正凡人那般,收斂起凶野如狼的野性,逐步變成自個想要的模樣!
瞄了瞄小丫頭手裡拎來的一柄彎弓,鞫容笑歎:“你家主子是長了千裡眼、順風耳?”甚麼都瞞不住她?竟然送來一柄弓,清楚是曉得他從李熾那邊奪了“天諭”,藏於天機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