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
嬰孩呱呱墜地!
斯須,就聽得“撲通”落井聲。
猝然,牆角根一個花架倒下,引得沲嵐姑姑皺眉看向那邊,見牆邊整齊擺列的掌燈宮婢裡頭,一個丫頭不知何故、手捧燈盞卻今後畏縮一步,不謹慎碰倒花架,正神采鎮靜地低頭瑟縮在行列裡,眼角餘光卻還偷瞄著宮令女官,彷彿惶惑難安。
“徵羽……啊――!”幔帳內,皇後痛呼著將手伸向倉促走出去的掌事姑姑,那是她的孃家人,隨她一道進宮來的。
沲嵐姑姑迎了上去,而被皇後當作了親信親信的那名宮令女官,眼下竟是笑微微站在快意宮這邊,麵對貴妃鎣孃的貼身主子,開口道:
宮令女官繞進帳內,往前再行一段路,陪侍宮婢捲起簾子,才見得輕紗籠的香榻上,貴妃香汗淋漓的聲聲呼痛,正到緊急關頭,身邊之人都焦心腸催著她再咬牙用一用力。
宮令女官猝然指住那名宮娥,呼喝:“此人方纔來過儀坤宮,提及德妃送來鸚鵡一事,恰是皇後暗插在此的細作!”
內殿,傳出皇後的痛呼之聲:“啊――!啊……徵羽!快喚徵羽姑姑來!啊――!!”
閣房擋起了一大片帳子,一批太醫跪在帳外,聞喚才得躬著身入內幫手,為深得主上隆寵的貴妃娘娘鞍前馬後的繁忙,卻在胎兒露了頭,即將離開母體之時,被喝令止步帳外,不得再行入內。
徵羽帶來的幾個侍從奴婢,手裡捧著些東西,一個木盤上還疊放了一層小被單,約莫是給出世後的嬰孩裹繈褓所用,都在門外謹慎候著,聽得內殿聲聲撕心裂肺般的慘痛尖叫,個個眼皮子直跳,不無嚴峻地交頭接耳:
“如何全湊在一塊了?明顯太醫推算的產期另有些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