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通見到蕭布衣打爛廟門,一掌之威竟至如此,大驚失容,可見到他被插中關鍵,又是大喜,卻不曉得那裡出來的強援互助,隻見胡驢佝僂著腰,腫著臉,臉上血跡未乾的從門口處閃了出來,含混不清的嘲笑道:“你,你打掉了我的牙,我就要了你的命。”
他當然聽得出貝培的聲音,固然臨時不明白如何做戲,但是以他們二人的應變,做戲起來的確能夠說是天衣無縫。他見到了貝培的扮裝後已經明白了她的設法,很多時候,演戲不必事前彩排一遍,刀光劍影中不會給你重來一次的機遇。他假裝重傷氣憤,假裝痛罵胡驢,公然引李子通和張金稱被騙,這時他見到孫少方的冒死,內心更是感激。張金稱被擊退,李子通重傷,但是他現在不能去追,隻因為孫少方也是重傷,貝培更是姓命垂死!
她已經不是殺手,她更不是蕭布衣的保護,但是她比任何時候都要體貼蕭布衣的安危。
張慶早就淚流滿麵,點頭道:“孫大哥,我曉得,可蕭大人他?”
貝培聽到身後‘咕咚’一聲,想必那是桑月嬌栽倒的聲音,她不想去看,隻是因為她不體貼,她也不想華侈貴重的時候去看,她隻是望著麵前這個雙目儘赤的男人,一霎不霎。
那麵的張金稱已經到了蕭布衣的身邊,見到蕭布衣踉蹌向門口逃命,嘲笑一聲,刀尖急點他的背後,蕭布衣到底還是技藝高強,及時回身用寶劍去削來襲的單刀,隻是張金稱早就防備了他削鐵如泥的寶劍,手腕急翻,霍然變招,刀背擊在劍身之上,蕭布衣有力之下,已經被他擊飛了寶劍。胡驢見到蕭布衣逃命,本是早早的躲到一旁,見蕭布衣寶劍落空,膽量壯了起來,飛身過來,一把從背後抱住了蕭布衣,大聲道:“殺了他!”
孫少方嚇了一跳,“貝兄冇有死。”
她說完這句話後,再也支撐不住,隻感覺眼皮也有了千斤之重,緩緩的合上雙眼,墜入了無邊的黑暗中。隻是就算在暗中當中,她也是聽到了那如有若無的呼喊,裴蓓!
周定邦慘笑道:“我如何能早說,你不敢拿蕭大人的姓命做賭注,我何嘗敢拿母子的姓命做賭?我出了京都,就是必定要死了,你說我和你隻能活一個,實在是我和蕭大人隻能活一個。孫,孫大哥,刺你那一劍我必必要刺,不然,不然我的母親兒子都要送命。可刺了這一劍,我曉得我罪不成赦,我,我隻盼,孫大哥你能,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