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鏈橋,張彌問道:“大哥,現在我們在那兒留的戍衛撤走了大半兒,餘下的也不管事,四公主日日出入高麗王子寓所,又一人一馬結伴隨遊,還不叫人跟著,這孤男寡女的,如果在我們轄下弄出事兒來,隻怕不好吧......”
張彌不解,問道:“高麗王子來白山,看著是做客,實在就是人質。郡主把他安設在彆院,也不與他見麵,雪猴子主是我們郡主的老友,又有大將軍的乾係,親疏非常較著;彆不是因為——我聽雲羅說,那完顏王子幾年前還曾籌算著把她這個mm嫁給我們大將軍,老將軍不承諾,這纔沒成。現在她和高麗王子對了眼緣,倒是處理了我們郡主的一件苦衷。”
這幾日她一日隻吃兩餐,粥菜皆清減了,朝食便是一碗粥和兩塊精美的糕點,及一碟配粥的小菜,平淡落胃罷了;晚間的宵夜也不讓做了。且頓頓都把飯碗吃個精光,不再華侈糧食。
“高麗王這些日子幾次向我們白山示好,又把最漂亮的小兒子派來,是甚麼目標,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衝著我們郡主來的。現在那小王子有了彆的想頭,我歡暢還來不及的,如何會停滯他的功德。”周斌扶著欄朝石居看了一眼,自發話說得急了,忙笑道,“現在郡主和大將軍訂了婚,彆人敢覬覦,就是我們的仇讎。不過,你擔憂的也有理,挑幾小我悄悄跟著他們吧。”
“報答的禮早送疇昔了,還是那幾樣土產。”雲羅撇撇嘴,“人家現在可高樂著呢,看著也不像奇怪我們的禮品。”
張彌臉一熱,忙點頭稱是。又道:“如此說來,倒是高麗王子占了大便宜了!”
“可我們這兒人蔘多的是,那萊菔還要從外頭運來,比人蔘還金貴呢,直接拿人蔘去燉羊肉不是更好?”小桃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解。
“快彆辯論了,你們倆也是半斤對八兩,誰也彆笑話誰。前日那大鍋的羊肉萊菔(即“蘿蔔”)湯我們可都吃了,小桃一小我就喝了兩碗呢!”夭夭笑得臉酸,一邊揉腮一邊說。
“郡主是體貼者亂。”張彌放下碗 ,一大碗羊肉湯餅吃得他滿頭大汗,甚是痛快;又徒手撕了一塊肉餅來吃,大聲笑道。雲羅扭頭諷刺道:“你竟曉得甚麼叫‘體貼者亂’?是我常日裡小瞧你了。”邊說邊撂疇昔一塊手巾,張彌接過來擦汗,笑道:“這是郡主平常說過的,你不記得,竟還說我?”“我平日伴著郡主,曉得的多了去了,你能曉得多少?旁的不說,飲食上淨喜好吃這些腥的膻的,快把我們的屋子熏臭了。”雲羅嘴上不饒人,說得張彌一張臉繃得通紅,也不回嘴辯駁,看著雲羅隻是訕訕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