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千洐心中欣喜,破月也聽出了端倪,兩人四目凝睇,都看到相互眼中燃起的但願。
那青年男人卻拿過酒壺扔給步千洐:“步將軍提提神。”步千洐如獲珍寶,滿飲而儘,隻感覺精力一振,彷彿四肢又有了熱力。他一把將破月摟緊,喜極:“我們……不消分開了!”
顏樸淙麵上戾色凝集,提氣翻掌,也朝那人襲去。兩人肉掌在空中甫一交代,明顯沉寂無聲,卻又似有無形的風雷顫抖。
隻聽風聲如雷鳴般疾勁,一道肥大的身影閃電般破窗而入,雙掌堪堪拍向顏樸淙麵門!
“你燒不死她。”他將絲巾一扔,“我技藝快你數倍,隻要你稍動,我便能將她從你懷裡奪去。頂多……燒壞些麵貌罷了。她的人,仍然是我的。而你,會死得很慘。”
那女子看到破月身形,一皺眉,解下披風,覆在她軀體上。而後技藝疾如閃電,抬手便在步千洐數道大穴點過,血流馬上減緩。又從懷中取出金創藥和酒壺,為步千洐洗濯上藥,行動如流水行雲,瞬息便妥妥當帖。步千洐感激道:“多謝!”
顏樸淙親目睹到二人拜彆情深,神采早已陰晴不定,淡道:“月兒,過來。”
顏樸淙聞言微微一笑,卻也暗自防備著步千洐,卻聽步千洐又道:“你退開兩步,讓我和月兒再說幾句話。”
顏樸淙暗生怒意,但在貳心中,步千洐的小命確切比不上破月的麵貌。壓著肝火,他依言退了兩步,隻是頎長的眸仍然浸著寒意,看著二人。
步千洐聽到來人姓“楊”,又是武林中人,年紀比顏樸淙還要長,不由得心頭一動。
破月點頭——顏樸淙說得對,他從未對她食言。隻要她疇昔,步千洐就能活命。
步千洐雖身受重傷,氣血強衝以後,內息反而逐步順暢。說話這空當,他的功力已規複了兩三成。
“顏老弟,多年不見,彆來無恙?”
破月漸漸抬手,悄悄覆在他握著火把的冰冷大手上。不遠處顏樸淙發覺不妙,還覺得她要以身赴死,低喝一聲:“月兒!”
兩人在空中纏鬥不竭,到了頂點,又緩慢下落。忽地同時拍出一掌,乍然隻聽肉掌竟收回金石之聲,聲震群山。
一席話說得中氣實足,顏樸淙不由得心頭一沉,方纔與他一戰,本身氣血翻湧已受了嚴峻內傷,可他竟似全無非常。
顏樸淙的臉在火光中陰晴不定。
兩人相擁坐在地上,隻見八匹通體烏黑的駿馬,靜肅立在雪地裡,將小屋圍住。本來除了方纔的老八老九,楊修苦一共帶了八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