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老子了，秦家一門武將，最看不慣文人那一套，我們啥時候和那些彎彎繞繞的文官打過交道。”

“哦，母舅請講，軒兒願聞其詳。”

歪打正著，此次安榮之行扯開一個口兒，再由德高望重的老太師出麵，悔恨敗北的清流俄然發難，將劉氏的罪過公之於眾，與劉家有過節的朝臣再推波助瀾，劉氏的中堅力量折損過半。

昨晚抓來的殺手被關進地牢，初五帶人連審了一夜。

老侯爺對外孫說道：“程家世代都占有著江南文壇魁首的位子，備受江南文人得推許。當年你爺爺恒帝還特地派人過來，請他們家出山，人家都不肯。”

“璟軒放心，博然那孩子每逢過年，都會到你二哥二嫂那拜見。本年我會早早叮嚀你二哥，讓他安排你們見麵。那孩子長相俊美，溫文爾雅，但骨子裡卻有著文人的傲氣，他家又有祖訓在，能不能壓服他幫你，還真是……”

一同被科罪的朝中大員另有內閣大學士、戶部尚書、吏部左侍郎、刑部左侍郎、戶部右侍郎、工部右侍郎、禮部左侍郎，被連累到的小官小吏更多，多數是劉家一係。

劉家搖搖欲墜。

多年的專斷專行讓右相劉澤變得傲慢高傲，一朝失勢、雞犬昇天的劉家被繁華迷花了眼，開端肆無顧忌的把持朝政、貪贓枉法、魚肉百姓。姚睿的隱讓步他們麻痹粗心，軒王的離京更讓他們放鬆警戒，最後被他們瞧不起的清流給了致命一擊。

陪著軒王翻了一整天的卷宗，三孃舅秦南早就不耐煩了。他把手裡的卷宗往台子上一扔。

傳聞王爺返來，初五從速稟告：“回稟王爺，姓張的男人是歃血盟江南分舵的舵主，他是兩日前，接到總舵飛鴿傳書，得了任務和王爺的小像，安排的刺殺。他隻曉得有人花重金買王爺的命，但店主是誰，這邊的人並不知情。”

“不知二孃舅說的是誰？”

“二表兄的妻弟竟有這麼好的學問，不科舉為官，真是可惜了。” 夏璟軒感慨道。

程家子孫服從祖訓，放棄宦途，世代以經商為生。程家仁義取信，樂善好施，做買賣口碑極好，倒是堆集了不小的財產。”

“誰說不是呢？不過程家這麼做，自有其啟事。隻是此事說來話長，璟軒如果想聽，我倒是情願講上一講。”

聽了趙翼的話, 軒王神采微變, 但很快又規複了普通。

“是我家大兒媳的孃家弟弟，不到十九歲，名叫程博然。十四歲那年奪得五城的解元，名動江南。本是狀元之才，無法程家不準子孫科舉入仕，隻得放棄入京科考，在安榮任個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