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術很快趕了過來,樂親王太妃將兩本帳冊都摔到他的麵前,痛斥道:“這就是你管的府務!”
“煥兒,你要與娘說甚麼,與薑小神醫有乾係麼?”樂親王太妃微微蹙眉問道。
“王爺,您快起來吧,大舅老爺走後孃娘就一向在這裡閒坐,已然有大半個時候了。”現在彷彿成為樂親王太妃身邊第一人的高嬤嬤走上前,憂心忡忡的稟報。
齊景煥點點頭,隨便的應了一聲“曉得了”,便轉了方神馳太妃的澤芝園走去。梁術則躬身退下,去忙他的事情。
樂親王太妃點點頭,兒子與這薑小神醫相處的極其和諧,好到兩人能夠抵足而眠的程度,她也將薑不仁當作自家孩子,平日也是以“阿仁”稱呼他的。乃至樂親王太妃還想著給他籌措一門好婚事,再送他一套屋子一個莊子一家鋪子,好讓他在都城安家落戶。
齊景煥點了點頭,淡淡說道:“孃親,我們先用飯吧,吃完以後再說。”
樂親王太妃固然馳念丈夫,但是她更擔憂兒子,是以隻得應道:“娘吃還不可麼,你這孩子可不能混鬨。”
樂親王太妃將兩本帳冊都攤開在麵前,隻看了一頁便氣的渾身亂顫。同一天采辦的同一種蔬菜,王府帳房做 的帳冊上記得的代價竟是瑞鬆園帳冊的幾十倍。以雞子兒為例,一隻值兩文錢的雞子兒在王府帳冊上代價倒是八十文。樂親王太妃氣的再也看不下去了,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喝道:“傳梁術!”
“娘,您到底如何了,快奉告兒子,彆讓兒子焦急行麼?”齊景煥抓住他孃親的手,不讓她再撚脫手中的佛珠,焦急的大呼。
孃親表情不好,齊景煥當然不能一走了之,他便用心說道:“娘不吃我也不吃,我陪您一起餓著想父王。”
齊景煥立即命人擺飯,又讓人去瑞鬆園傳本身的晚餐,這二十多天以來,他就算是陪孃親一起用飯,吃的也是瑞鬆園小廚房中做出來,由添喜他們送來的吃食。
樂親王太妃驚奇的問道:“大吃一驚?不至於吧,不就是二十天的流水帳麼?”她邊說邊翻開帳冊,先翻到最後一頁去看最後的結算數字。不看便也罷了,這一看樂親王太妃也是大吃一驚,她猛的看向皇甫永安,驚詫的問道:“阿仁,這帳該不是算錯了吧?二十天隻用了不到五十兩銀子,這如何能夠?瑞鬆園疇前每個月的用度都在兩千兩擺佈的,偶然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