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兩日中，他去過事發地，可那臨時搭建的竹棚布屋中除了到處狼藉的包裹衣物，餬口器具外已彆無它物。他也去過那棟箭樓，親眼遙看江堤，發覺雖有江風拂麵卻不會帶著濕澀味更不會有青苔味。以是他又去了那江堤，但是十裡江堤上唯有江流盪漾不休，彷彿在嘲笑著他的無知與愚妄。

莫仲卿聞言微微一愣，道了聲謝立馬就走，但是甫出院門東頭街角俄然竄出一條黑狗，不但夾著尾巴攔住他的來路，還對他齜牙咧嘴，猖獗吠叫！

他為甚麼要如此趕儘撲滅？白素衣與叮噹又在那裡？而當找遍了每個角落乃至試著出聲呼喊都冇有找到二人時，這就意味著她們有能夠還活著，這是不幸中的萬幸卻也有能夠是更加悲慘的結局。

牆上鮮血塗畫，地上屍身紛陳，班卒死狀個個猙獰可怖，那對慘白的眸子流露著太多不甘與驚駭。莫仲卿見著這等場景，頭皮一陣發麻，他不是冇想過這些是白素衣與叮噹作的，但一樣很難信賴一個女子和一個半大的小女人能做出這類事情。

初時莫仲卿還隻道是血跡，待他不放心蹲下身來，這才透過濃烈的鬆香聞到一股豬油與硫磺稠濁的味道。

走在狹長幽冷的甬道上，穿堂風吼怒而過將火把戲弄得明滅不定，而莫仲卿的影子便在這搖擺不斷的光火中顯得非常狼籍猙獰，這讓他產生了一種甬道中不止本身一人的錯覺。

傍晚、當昏黃的落日將最後一點餘暉灑儘時，陰霾瞬息吞噬了周遭統統。曲江縣的官街閭巷內紛繁亮起了暖和的明光來消弭人們對黑夜的驚駭，而有這麼一條青磚石路上獨一兩盞火盆凝睇著全街。

但是凶手留下的東西實在太少了，不過莫仲卿仍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鬆脂氣味和聽到一些不屬於監獄立該有的聲音——流沙聲，細細的流沙聲響。

火盆照亮處乃是衙獄剝了漆的硃色大門，而通街之上除了此處再無他家燈火，畢竟誰也不肯本身的家宅整日與大牢做鄰居。

踏著冰冷的青磚走到甬道的絕頂便瞧見一扇鐵框木門立在陰暗的角落裡，而本來的血腥之氣到了此處便益發濃烈了很多。

“她們被劫走了？”

莫仲卿心不足悸暗呼幸運，可旋即身子卻又一僵，與此同時，暗中的監獄中又連接不竭地傳來三聲‘啪嗒’木響。

這才發明漏鬥狀木盒中的流沙在不知不覺中已然全數落到了下方，如果手上這陰燃著的鬆香紅盒落到豬油裡，那將是一發不成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