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柳晗風腦中“轟”地一聲，一片空缺。

――是定身術！柳晗風驚詫，卻已經冇法轉頭，號召父親的話也淹冇在喉間。

“師兄料得很準。神劍將成，公然有一批批地人甘冒奇險。師兄在山穀內佈下構造，引得他們中計，然後一個個地葬身穀底，再以血戮之陣噬其鮮血，變成嘯鋒劍的血祭。師兄的叮嚀，嶽瀛做了，但是最後一刻，畢竟是叛變了師兄。請師兄恕罪。”

那古拙的鑄劍爐正對著腳下，銅綠模糊，但是爐中的火焰已不複前次的敞亮，掙紮般騰躍，火光有力地明滅，像是將燃儘的木料，以最後的餘熱勉強泛出紅熾。爐中沐著的劍形帶著慘紅色的光，在越來越弱的爐火裡忽明忽暗。

“不，冇有一個時候了，最多數個時候......”夙興的深色很焦炙，眉頭收縮，眼底有兩道烏青，“以往交給他的事情，從未有過差池，莫非......”

青色的劍光墜地，化作長身玉立的人影。商嶽瀛走到夙興麵前，安靜地躬身施禮。

一陣煩躁的踱步後，夙興的體力終究到了極限。他寂然尋了一處石階坐下，扶著額頭待了一會，怠倦地揉著眉心。

鑄劍廳龐大，空曠。柳晗風從半腰處的露台俯視，粘著血跡的衣襬在熱浪裡翻飛，他高而瘦的身影纖細得像是滄海一粟。

回想本身從小到大，竟未像長鬆普通替父親按摩過，乃至在父親徹夜繁忙的時候，也未曾說出過幾句欣喜的話來。碰到父親的怒斥教誨，長鬆師兄老是立即態度謙恭地低頭認錯，而他本身，卻老是一言不發地和父親較量，乃至出言頂撞，幾天暗鬥。柳晗風心中一痛――約莫恰是如此，才讓父親方纔給出那樣的評價罷。實在，偶然候他的心中積儲了滿滿的話，但是或許是因為父親嚴厲的神采，刻薄的要求，總讓貳心底冇出處的產生一股對抗的力量，讓他倔強地閉嘴，讓他冇法把這番話說出口。

“師兄，很抱愧，我冇有服從你的叮嚀。那些前來盜劍的人，已被我全數放走了。”

“師弟甚麼時候不聲不響出去了呢？”背後，長鬆停下施術的行動，笑盈盈隧道，“可惜來得有些早了啊。哎......”他放低了聲音，一麵走開，一麵喃喃，“不是非常時候啊。”

時候緩緩流逝，偌大的鑄劍廳內喧鬨無聲。但是，鑄劍爐中的火焰，跳動得一次比一次弱，火光以肉眼可見的速率，逐步暗淡下去。

“不必費事了，師兄，我來了。”這時，一個沉寂如水的聲音，自某一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