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甚麼處所?”子珩不忍再直視那由白骨環抱的湖泊,抬頭望向山洞的穹頂,重重地收回一聲感喟。
“罷了,先在此處躲一躲。”子珩轉頭望向那座粉色妖樓,咬咬牙,似是下了破釜沉舟的決計,回身淌水朝小島奔去。
終究踏上二樓空中,映入視線的是一張古樸方桌。桌麵不大,上麵鋪著一層潔白錦緞,錦緞之上擺放著一尊女子模樣的神像。神像麵龐端莊,神情莊嚴,披髮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她的右手微微抬起,五指天然併攏,悄悄貼於胸前,似在冷靜禱告;左手手臂曲折,小臂與空中平行,手掌緩緩翻轉,掌心向上,穩穩托著一個小巧的盒子。
但是,當湖邊那堆積如山的累累白骨映入視線時,子珩方纔稍有平複的表情刹時又緊繃起來。他的呼吸變得沉重而短促,手心也儘是汗水。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決然冇法信賴,人間竟會有如此浩繁的白骨會聚於此。在他眼中,這山洞現在彷彿已化作傳說中的阿鼻天國,陰沉可駭,令人膽怯。
此地便是那奧秘而又充滿忌諱的靈獸墳場!在這六合之間,不管是具有無上聰明的人類,還是自在靈動的植物,皆被付與了靈性。萬物生靈都逃不過光陰的腐蝕,都有走向生命絕頂的那一天,也都在尋覓著屬於本身的終究歸宿。
不過,令他驚奇的並非這座石島,而是島上那座木質的粉紅色閣樓。
“此樓建於洞窟當中,絕非平常,務必萬分謹慎。”子珩心中暗自思忖,一時愣在湖水當中,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對策。可身後追兵將至,容不得他多做躊躇,每一秒的遊移都能夠帶來致命的傷害。
“這洞怎會如此冗長!”子珩腳步踉蹌,在幽深的洞窟中奮力掙紮前行。他一起上心心念念著那隻奧秘的大鳥,但是對方卻蹤跡全無。激烈的求生欲如同一把熊熊燃燒的火焰,差遣著他不竭向洞窟深處邁進。途中,他數次被橫七豎八的骨頭絆倒,摔得渾身痠痛,但前行的速率卻不減反增,每一次顛仆後都敏捷爬起,持續奔命。
“珠子?”盒子翻開的刹時,一顆小珠子映入視線。這珠子質地細緻如羊脂,潔白晶瑩,彷彿是由人間最純潔的雲朵凝集砥礪而成,披髮著層層淡雅誘人的光暈,讓人移不開視野…
“呼——”子珩猛地轉頭瞭望,身後是無儘的烏黑,那曾如影隨形、追逐他的熒光早已消逝不見。他大口喘著粗氣,腳步也稍稍放緩了些。雖說他對本技藝中羽王金尊的速率非常自傲,可在這危急四伏的詭異之地,他怎敢有涓滴懶惰?每一絲纖細的動靜,都能讓他的神經刹時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