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伸手拍了拍兒子,這就跳下了地,把正在趕車的薑豐年嚇了一跳。
“我們糯寶……是娘和爹在三清觀求來的,是下凡曆劫的福星仙子啊……”
一隻羊脂玉似的小腳丫,用力一蹬,就把五個肉嘟嘟的腳指頭踹出了內裡。
“好好活著……”
她瞪了眼丫環,又把討厭的目光,落在丫環懷裡的繈褓上。
“嗝……大船船不要走!”
“糯寶兒想要涼抱~”
現下就連內心委曲,想哭都不敢大聲,恐怕一個用力,肚子冇能忍住,又要拉在繈褓裡了。
“娘,在那邊,還真有孩子!”
“嗚嗚涼親~”
南紀國,雲城。
又取出一塊繡著臘梅的染血方帕,和繈褓一起,緩慢放進盆裡。
絕對是孩子的哭聲!
“二夫人,畢竟是大蜜斯留下的血脈,要不……”丫環摸了摸那圓潤敬愛的腳丫,終是不忍地紅了眼。
“血脈?我們沈家可不認!不過是那賤胚與人私通生的雜種罷了。”婦人的聲音更加怒了。
但是下一刻,他就瞥見,不遠處的河麵漂著木盆。
“娘,我看您是做夢都想再生個閨女,聽岔了吧,這城外荒地哪來的女孩哭啊,我如何就冇……”薑豐年剛想說冇聞聲。
“老邁,快停下,娘咋聽著有孩子在哭,彷彿還喊娘呢!”
小糯寶想到這些,心傷地直抹眼睛。
沙啞的小奶音裡,噙滿了委曲的哭腔。
畢竟百口下半年就指著這點銀子度日。
“她到死都不說孩子父親是誰,想必然是個拿不下檯麵的野漢,現在我們全府就要跟著老爺進京,不能讓個野種汙了府上名聲。”
她一起沿著河岸朝上找去。
“不久後,爹爹就會帶著最威武的仗隊,來接我們小糯寶了……”
入暮時分,天光緩緩沉下,迎著淡如柔紗的霧氣,河麵上的商船正浩浩大蕩駛出渡口。
此時,不遠處,一輛陳舊的驢車穿過城外巷子,朝著大柳村兒的方向駛去。
就連府中下人拿本身取樂,在孃親分開後,隻喂些餿菜湯拌豬食,小糯寶也都是強忍著眼淚吞下的。
身邊隻要茫茫無邊的河水,小糯寶驚駭極了,她乾裂的小嘴巴一下子張大,生生拽出了兩道血口兒。
薑豐年從速勒住韁繩,轉頭道:“娘,謹慎摔著。”
薑豐年忍不住笑了。
她正摩挲著兜裡的幾塊碎銀,手上行動卻俄然一頓。
小糯寶難受地舔了舔唇邊的血絲,小小地歎了口氣。
一聲降落的號令後,滿頭金玉釵鈿的貴婦人,疾步走至船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