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如何能夠?!
她二話不說,緩慢地跑去值班室叫大夫,嘴裡喊著:“我哥有救了!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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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良偉動了動嘴角,卻再發不出一絲聲音,眼皮也愈來愈沉。他多想再帶位元去買玩具,再多看他兩眼,再聽他叫一聲‘粑粑’……
第二天,產生了一件令顧良品驚掉下巴的事情。
邱子珩已經在病院等了兩個小時,他買的紅薯粥早就冷了,他拿去護士站加熱過後,才一勺一勺的喂著顧良品吃起來。
ICU病房的大玻璃將房裡房外隔成兩個天下。
半個小時後。
顧良品看了眼放在一旁的精美餐盒,搖了點頭,“我……吃不下。”
躑躅半晌,他走上前,悄悄攬著顧良品的肩膀,淡聲說:“想哭就哭出來,彆憋壞了。”
冷不丁聽到這句話,正在辦公室裡批閱檔案的邱子珩愣了愣。
路上,她噙著淚,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報告了一遍,包含位元的出身。
但分開病院,顧良品還是順道去取了陳述。
“……不怪。”要怪隻能怪運氣吧。
良偉並非位元的親生父親!
這個等候已久的稱呼,畢竟將顧良偉已經飄到鬼門關前的認識拽了返來。他的呼吸突然短促起來,掙紮著展開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床前的小人。
哪知她的話音尚未落下,顧媽已經收回“啊――”一聲刺耳的慘叫,顫抖的尾音撕心裂肺。病床上阿誰帶著氧氣麵罩,渾身高低插滿管子,頭上纏著紅色紗布的男人真的是她的兒子麼?!
“位元……”為了吐出這個名字,他耗儘了統統的力量。
不知顧良品哭了多久,走廊絕頂俄然傳來一陣孔殷的腳步聲,以及婦人淒厲的大吼。
話落,邱子珩感遭到手掌下的肥胖肩膀模糊顫抖了一下,顧良品緩緩轉過身,把頭一寸一寸埋進男人刻薄的胸膛裡,抽泣……她的行動,她的抽泣都彷彿慢放的電影鏡頭,那麼衰弱,那麼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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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良品疲軟的身子狠狠僵了一瞬。
……迴光返照?!
這類“父子相認”的場合,被位元叫了五年“粑粑”的邱子珩,甘心站在內裡……等候。
“粑粑,粑粑……你醒醒。”小包子軟軟糯糯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