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一次從水麵衝出來,她要卸去束縛本身力量的桎梏。
那是一個四周環壁的凹地,由刀削般筆挺的絕壁簇擁著一片盎然的瑤池。山崖壁石下,綠草萋萋,好似春日的新綠。
霽初與小巧沿著一條溪向上走去,兩岸山嶽漸陡,溪水一起相伴。轉眼間,兩人已處在群山環抱中,座座山嶽拔地而起。放眼望去,各個山體脈脈相連,而她們所處的“望川崖”傲然獨立,唯自向天。
正對著她們的崖上,竟有一個千百丈高的瀑布飛流直下,澎湃的鬆濤之聲,便是從這裡傳來。那怒濤澎湃傾瀉,變幻極勢,聲音如轟雷噴雪。
隻見她雙手抬出水麵,帶出一串水花,那水花驀地變成無數朵五彩花瓣,像是被風吹散普通紛飛了漫天。
霽初露齒一笑,含著滿園秋色,一回身朝飛瀑遊去。
這潭水是溫泉,觸感暖和舒暢極了。
隨即,小巧聽到六合之間一聲脆響,清脆、纖細,而又極具穿透力,那聲音以霽初為中間,散開一股強大的聲浪,朝四周八方漫衍開來。
木牌上寥寥幾筆,勾畫出一個簡樸卻栩栩如生的九尾狐形狀圖騰,在那圖騰下,是用上古文篆刻的兩個字。或許這個世上能夠識得上古筆墨的早已冇有幾小我,想必更難有人曉得,這圖騰下刻的竟是――“藍宇”二字。
霽初不由被這盛景所動,她怔怔地望著那吞雲吐霧般的飛瀑,又看看了瀑下美好動聽的桃林碧潭,山嶽高處又是皚皚的白雪。這雄渾與嬌媚、暖和與酷寒的極度碰撞,又是那般的無縫拚接毫無違和。
她站起家子,環顧了一下四周。
霽初粲然一笑,又冇入水底。
寒冬的氣候,山間都是皚皚的白雪,樹枝乾硬脆弱,毫無色采。但過了一座峰,俄然六合一新。霽初不由錯愕,也頓時明白了“望川”的由來。
一片落葉自他頭頂的樹杈上離枝飄飛,它無風而起,經過後院,穿鞠問屋,再飛過天井,來到門前……
草地上是一片環水的桃林,淡粉色的桃花開得正豔,那一簇簇粉紅,綴滿枝頭含笑吐芳,香氣撲鼻。一陣山風吹過,落英繽紛,飄飄散散,落入桃林環抱著的潭水中。
看著霽初兩人朝山裡走去,夜空穿過一個長廊,來到後院,院子仍然被泉水蜿蜒環抱,角落的一棵樹下,有個石桌,上麵擺著一尾古琴。
她昂首看了看本身置身的這座鶴立雞群的望川崖,似模糊聽到了鬆濤聲。她與小巧對視一下,便朝聲音走去。